妹妹失蹤第七天，有人替他活着_第 7 章 我站在派出所走廊里

第 7 章

我站在派出所走廊裡，手裡的紙杯被捏得變了形。

趙愷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我還站在那，嘆了口氣。

“你先坐下來，我跟你說說情況。”

我沒坐，但點了點頭。

“我們進去之後在三樓那間辦公室裡發現了一些裝置殘留。”趙愷翻開本子，“高效能顯示卡、專業級攝像頭支架、環形燈、還有一塊綠色的色度板。”

“什麼意思？”

“就是做影片合成用的裝置。配合AI換臉軟體，可以即時生成一個人的面部畫面疊加在另一個人身上——對方跟你視訊通話的時候，你看到的是你妹妹的臉，但實際上坐在鏡頭前的是另一個人。”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天你去現場的時候那個人也是這樣？”

“不完全是。”趙愷搖頭，“當面見面不能用即時合成，那天那個人應該是做了矽膠面具——我們在現場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些邊角料碎片，材質和影視級矽膠貼合面具一致。”

“所以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見過真正的語晴。”

趙愷沒有否認。

“但有一點對我們有利——她們撤得太急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是一張翻拍的監控截圖，拍到了那輛白色麵包車從產業園側門出來的畫面。

車窗是黑的看不清裡面，但車身有一處磕碰痕跡——後保險槓右側有一道很明顯的擦痕，下面露出一小塊銀灰色底漆。

“這輛車我們正在追蹤，高速出口的監控拍到了它往西走上了省道。但——”

趙愷停了一下。

“省道那一段監控覆蓋不全，到第二個岔路口之後就斷了。”

“那怎麼辦？”

“技術組在調沿途所有加油站和收費站的資料。”

我點點頭。

又問了一句：“那個叫柏萱的人呢？有什麼資訊嗎？”

“柏萱這個名字是假的。虛擬號註冊資訊全是偽造的。不過周忱這個人的身份資訊有一部分是真實的——她的戶籍登記在本省一個小縣城，三年前登出了社保賬戶之後就再沒有任何官方記錄了。”

“三年前。”我重複了一下。

“對，像是故意‘消失’了的人。”

我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我點開。

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堵牆，白色的牆面上用記號筆歪歪扭扭畫了一個箭頭。

箭頭旁邊寫了一行字。

“哥”。

只有一個字。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那個字的寫法——橫折彎鉤拖得特別長，豎畫向左傾斜，像是被映象翻轉過的。

是左撇子寫的。

是語晴寫的。

我立刻把截圖轉發給趙愷。

“能查到這條簡訊發出的基站位置嗎？”

趙愷秒回：【我馬上查。】

半小時後她來了電話。

“發信基站定位在盛源縣城西邊，一個叫做黃橋鎮的地方。人口不到兩千，偏遠，幾乎沒有監控。”

“我要去。”

“你等著，我明天一早帶人和你一起去。”

“好。”

我掛了電話，低頭看著那張照片裡那個歪歪扭扭的“哥”字。

語晴四歲那年斷了小指之後，練字練了三年才勉強寫得讓老師不打叉。

她寫的每個字都帶著那種獨特的左傾角度，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還活著。

她在想辦法告訴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