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失蹤第七天，有人替他活着_第 5 章 柏萱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第 5 章

柏萱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溫哥哥，你現在是在鬧什麼？活人坐在你面前，長得一樣，聲音一樣，你非說不是——”

“我說的不是她。”

我沒看柏萱，目光死死釘在那張臉上。

“我妹妹用鉤腕式握筆，手腕內彎，筆尖朝外。這是左撇子裡很罕見的一種握筆方式，她從幼兒園寫到大學，從來沒變過。”

坐在椅子上的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筆擱在紙上，臉上的笑慢慢收斂。

其中一個警員皺著眉走近了幾步，低頭看了看那張紙。

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個“溫”字，筆畫顫抖，結構散亂。

“溫先生，你的意思是......”年長一些的警員轉過頭看我。

“我的意思是，這個人不管是誰，她不是溫語晴。”我深吸一口氣，“我妹妹失蹤了，真正的她可能正在被困在某個地方。”

柏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好了好了，你這也叫證據？”她笑著搖頭，“緊張嘛，當著哥哥和警察寫字，誰不緊張手抖？你們當警察的應該懂吧，這種主觀判斷能算什麼？”

年輕的警員確實面露猶豫。

但年長的那位——她的胸牌上寫著“趙愷”——沒說話，而是走到“語晴”面前，蹲下來平視她。

“姑娘，能把你身份證給我看一下嗎？”

“語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身份證遞過去。

趙愷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臉。

照片和人是對得上的。

柏萱在旁邊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警官，我們這就是個正規的科技公司，她哥哥在我這做技術工作，我按時發工資，五險一金齊全。她一個做翻譯的哥哥管得太寬了點吧？”

我攥緊了拳頭。

趙愷把身份證還了回去，站起來，對我說：“溫先生，現場確實沒有發現明顯違法行為。你說的握筆姿勢問題，需要更有力的證據來支援。”

“那她的手指呢？”我幾乎是逼著自己冷靜，“她左手小指四歲被截斷了，骨頭都沒有了，不可能長回來。這隻手是完整的五根手指——”

“做過再植手術。”那個人忽然開口了，語氣平淡。

“假體。”她晃了晃左手小指，“矽膠義指，最新款的，看不出來很正常。”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裡面沒有任何我妹妹看我時該有的感情。

沒有那種混著撒嬌和不耐煩的親暱。

只有空白。

趙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隻手指，沉吟了一下。

“姑娘，你介意去趟醫院拍個片子嗎？如果是假體義指，X光一照就清楚了。”

空氣凍了一瞬。

柏萱開口了，語氣仍然懶洋洋的：“警官，你們沒有搜查令吧？也沒有立案吧？憑什麼要求一個公民去做醫學檢查？”

“我是在徵求當事人意見。”趙愷的目光沒離開那張臉，“你願意去嗎？”

椅子上的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不願意。”

柏萱鼓了兩下掌：“行了行了，警官，您看也看了，人也見了。溫哥哥這個情況，我建議您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看著趙愷的表情，知道她在權衡。

沒有立案，沒有搜查令，對方拒絕配合——她暫時拿不出強制手段。

但趙愷看了我一眼，很輕地說了三個字：“你別急。”

然後她帶著我走出了那棟樓。

下樓的時候她壓低聲音：“她拒絕照X光，這本身就有問題。我回去會把這個情況寫進出警記錄裡，你繼續蒐集證據，有新線索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她不是我妹妹。”

“我信你。”趙愷走到車邊拉開門，“但信不夠，得讓證據說話。”

我站在產業園門口，看著警車開走。

身後傳來柏萱的聲音，懶懶的，輕飄飄的，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得意。

“溫哥哥，下次來記得提前說一聲，我讓人給你泡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