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給狀元女兒造黃謠,我送她牢底坐穿_第2章 26馮麗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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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馮麗華愣了一下,鬆開我的頭髮看向窗外。
樓下,一輛輛軍用吉普停下,車旁站著幾十名上校以上軍銜的男人,個個神色冰冷。
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的中年人,兩鬢微白,氣勢迫人,光是站在那裡,就將周圍的氣壓都壓低了幾分。
環視一圈後,他們整整齊齊地朝辦公樓裡走來。
馮麗華見此情形,臉色也是有著幾分慌亂。
“你,他們是來找你的?”她驚恐地看向我。
我沒理她,只是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著門口。
終於,他們來了。
“周叔。”
我輕聲開口,呼吸間,腹部都有著些許撕裂般的疼痛。
最前方那人看到我臉上的傷口後,頓時震怒。
“誰打的?”他快步上前,厲聲喝問。
保安觸電一樣鬆手,指著馮麗華,支支吾吾道:“是,是她!不關我的事啊長官!”
馮麗華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她雖然害怕,但還在硬撐。
“這裡是學校,誰讓你們進來撒野的?”
她瞪著眼睛,還將手機拿了出來,“我現在就報警!”
周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就是馮麗華?”
“你不是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我們,都是他的父親!”
一時間,數十人都是上前一步,氣場壓迫之下,馮麗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卻還不知悔改。
“你們,你們狂什麼?告訴你,我老公可是在網信辦工作!”
“他叫什麼?”周叔只是繼續問道。
“鄭浩明!你要是識相......”
“查!”
周叔一句話都懶得跟她多說,轉身給下屬下了命令。
馮麗華見狀反倒是來了底氣,她冷笑道:“夠膽就查,查完你們就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了!”
“我老公可是處理網路輿情的,你們要是敢亂來,明天網上就都是你們的照片!”
可惜她還不知道,她這點威脅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我看向身後的那些人,他們當中有些是十多年沒見過面的老同事,還有一些是丈夫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此時此刻,他們都憋著一股氣。
周叔快步過來,檢視我的傷勢。
“隊醫,還愣著做什麼?”
他咬牙開口。
隊醫立刻上前,過來給我緊急處理傷口。
“查清楚了!”
沒一會兒,一個工作人員端著電腦上前,展示著自己收集到的證據。
“嘉怡的事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帖子、評論以及AI合成圖,全都儲存下來了。”
“從時間以及內容指向性來看,可以證明發帖人就是故意引導網暴!”
馮麗華面色再次發生變化,但還是強撐著不肯低頭。
“嚇唬誰呢?我老公可是......”
“你老公來了也沒用。”
另一個男人走上前,是周叔身邊的律師。
他推了推眼鏡,冷笑道:“去年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被告被追賠三百二十萬,要蹲三年六個月。”
“你覺得你老公一個網信辦的工作人員,他知法犯法,應該蹲幾年才合適呢?”
馮麗華張著嘴,一時間有些傻眼。
而剛剛周叔叫去調查馮麗華老公的下屬,此時也辦妥了事情。
“周叔,處理好了,鄭浩明已經被上級約談。”
馮麗華臉色一變,但還是覺得他們在嚇唬自己。
“裝模作樣,我這就打給我老公!”
她掏出手機打了過去,可電話響了很久,始終都是無人接聽。
再打第二遍,仍舊是無人接聽。
直到第三遍,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她逐漸有些慌了,正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收到一條簡訊。
內容簡單,只有三個字:出事了。
馮麗華猛然抬頭,死死盯著周叔等人,終於感到了害怕。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7.
現場的人根本沒打算理會她。
周叔走到我面前,小聲道:“我已經安排人去醫院了,最好的心理干預專家下午就能到。”
“謝謝。”
我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有他們來介入這件事情,我相信一切都會很快好起來的。
周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趁著這個功夫,校長也趕過來了,他跑得滿頭大汗,一看就是接到周叔他們來到學校的通知了。
“各位......各位領導,這怎麼回事啊?”
校長氣喘吁吁,卻還要陪著笑臉問道。
周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學校的學生林嘉怡,考了全省的文科狀元,卻被人在網上造謠,現在她躺在醫院一心尋死。”
“而你這個校長,從事發到現在,都做過什麼?”
校長的汗更多了。
“各位領導,我,我確實有失職的地方,可馮老師發帖的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啊!”他慌忙解釋。
馮麗華聽後面色一僵,接著立即喊道:“張校長!你不能不管我!當初邁巴赫的事就是你安排的,你也有責任!”
校長嘴角一抽,臉色頓時鐵青,可他死活不肯搭話。
見狀,馮麗華只能看向我。
“嘉怡媽媽,我,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可以刪帖,我現在就刪,你看行嗎?”
她的態度軟了,完全沒有十分鐘前用高跟鞋踹我時候的囂張了。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馮老師,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過你知道全部真相,是你故意汙衊嘉怡,故意要毀掉她。”
馮麗華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你還說,我女兒是天生賤種,就該溺死在泥潭裡,沒錯吧?”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我,我那是氣話啊......”
“氣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我咬緊牙關,“嘉怡割了自己三刀,最深的那刀差一毫米就割了橈動脈。”
“她才十八歲,她考了全省第一,她的未來本應是光明的。”
“可就因為你的嫉妒,你的惡毒,讓她覺得自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面對我憤怒的質問,馮麗華的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現在跟我說你想刪帖?”
“難道你覺得刪帖就夠了?你刪了貼,我女兒腦子裡那些不想活的念頭就能消失?網上合成的那些私密照就不存在?”
“那些辱罵她野種婊子的留言,你能刪的乾淨嗎?人心裡的偏見,你能擺正嗎?”
我每說一句,馮麗華就退一步。
直到她撞上了後面的牆壁,無路可退。
“我,我錯了......”她還想道歉。
“來不及了,馮老師。”我搖搖頭,冷冷地盯著她:“你親口承認了是你故意策劃的,有這間辦公室的監控為證,也有我這個人證!”
馮麗華這才抬頭,她看到攝像頭的時候,頓時傻眼了。
她太得意忘形了,以至於她都忘了,學校辦公室是有監控的。
她剛剛所有囂張跋扈的話,所有親口承認自己罪行的話,包括她對我的毆打,全部都被記錄下來了。
8.
“不!那些話不算數!我是被你激怒的!是你故意......”
馮麗華崩潰了。
而我緊接著又給了她一記重錘,“還有,你十分鐘前說的,你老公在網信辦上班,刪帖降熱度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這句話我也錄音了,你跟你老公,馬上就能在監獄裡相見了。”
我冷冷地看著馮麗華,連一點可憐她的心思都沒有。
這種人,不值得我同情。
馮麗華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最終她談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著。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喪著臉。
可她是不是故意的,我心中自有定數。
“你註冊了五個號,寫了五篇稿子,間隔一分鐘精準釋出,並且每五分鐘推流一次,這叫不是故意的?”
她終於沉默了,面如死灰。
“本來我找你,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到這個程度,我來找你之前也好聲好氣地求過你,可你是怎麼做的?”
“你已經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所以你現在的下場,都是活該!”
我冷冷開口,說完,門口等待的警方就衝了進來。
馮麗華被戴上手銬,臨走的時候還在求饒。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沒理她。
放過她,誰放過我?
警方將馮麗華帶走後,又動作極快地將她老公鄭浩明一併逮捕。
這兩人可不僅僅是利用職權刁難我和嘉怡那麼簡單,他們這是在犯法,尤其是鄭浩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至於學校的校長,哪怕他當縮頭烏龜躲起來,最終也還是被帶走約談。
只是,這些還遠遠不夠,現在網上的輿論還在持續發酵。
馮麗華雖然被抓了,可她放出去的那些帖子已經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無數自媒體在蹭流量,無數人在評論區對嘉怡進行二次傷害。
這件事,需要一個徹底的了結。
當天下午,我回到了醫院。
嘉怡的狀態比早上好了一些,心理干預的專家已經到了,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女醫生。
我站在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著女兒,她現在太瘦了。
高考前那段時間她瘦了將近十斤,我本來想著考完試好好給她補補,可還沒來得及,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剛才跟我說了很多。”女醫生出來後對我說,“她說她最難過的,不是那些陌生人的辱罵。”
“是她覺得自己連累了你。”她嘆了口氣。
“她說網上的人罵她還好,可是罵你她受不了。”
“還說你一個人把她養大太不容易了,她不想讓你因為她再受到傷害,她割腕,不是覺得自己受到侮辱,而是不想拖累你......”
聽到這裡,我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蹲在走廊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的女兒,她割腕不是因為扛不住,而是因為她太懂事了。
她以為自己消失了,那些人就不會再罵她的媽媽了。
擦乾眼淚,我走進了病房。
9.
嘉怡看到我臉上的傷,一下子坐了起來。
“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磕了一下。”我笑著搖搖頭,坐在她床邊。
她很聰明,知道我在說謊,但最後也只是輕輕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馮麗華被警方帶走了。”
我看著她,“網上那些帖子就是她發的,因為你考了狀元,壓過了她女兒的風頭,她嫉妒你。”
嘉怡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除了震驚,還有茫然。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這是她親口承認的。”我苦笑道。
嘉怡咬咬嘴唇,忽然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
“我去找她幫忙的時候,她當著我的面笑話我......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做錯了什麼......”
“不,你什麼都沒做錯。”我把她摟進懷裡,““從頭到尾,你什麼都沒做錯。”
她終於放聲大哭。
這是她割腕之後第一次哭出來,女醫生說過,能哭出來是好事。
我抱著她,也在哭,但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哭了很久,嘉怡才抬起頭來,紅著眼睛看我。
“媽,今天來醫院的那些人是誰?”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護士姐姐說,今天來了好多人,把走廊都站滿了,還幫我擋住了那些想偷拍的記者。”
我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這個話題早晚要來,但此刻它來得比我預想的更快。
“嘉怡,關於你爸爸的事......”
“我知道了,媽。”她打斷了我。
“你不用說了,我從小到大問過你很多次,每次你都說以後再告訴我。我以前不理解,但是這次......”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臂。
“我在醫院躺了這兩天,想了很多,我覺得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她抬起頭,笑了笑。
“不管爸爸是誰,你一個人把我養這麼大,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那些人說什麼,不重要。”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哭了出來。
這個差點被世界逼死的孩子,反過來在安慰我。
“嘉怡。”
我鬆開她,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你已經十八歲了,有些事情,你有權利知道。”
“但不是現在,等你養好了身體,媽媽親口告訴你。”
“好,我等。”
她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臉上了。
10.
接下來的一週,事態的發展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先是馮麗華的案子。
經警方調查,馮麗華不僅註冊了五個賬號發帖,還透過她老公鄭浩明的關係,聯絡了三個營銷號進行付費推廣。
同時,鄭浩明利用職務之便,在嘉怡的事情發酵初期,刻意壓制了幾條為嘉怡辯護的正面帖子,導致輿論完全一邊倒。
這兩個人,一個在臺前點火,一個在幕後控場,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嘉怡割腕這件事鬧大了,他們的計劃可能真的會成功。
馮麗華會讓嘉怡主動放棄狀元宣傳,然後她女兒順理成章地成為學校的招牌,而嘉怡和我,只會永遠的背黑鍋。
但現在,一切都翻了過來。
馮麗華被正式批捕的那天,鄭浩明也因為涉嫌濫用職權被立案調查。
那三個收錢發帖的營銷號,全部被平臺封禁,運營者也被依法追究責任。
校長在事件中的嚴重失職,被免去了校長職務。
與此同時,周叔帶來的律師團隊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要求馮麗華及相關責任方賠償嘉怡的精神損害。
他還聯合了幾家長期關注網路暴力的公益組織,推動平臺清理涉及嘉怡的所有造謠內容。
後來,第一篇正式報道出來了。
“全省文科狀元遭班主任蓄意網暴始末:一場嫉妒驅動的輿論謀殺。”
文章詳細還原了事件經過,用大量事實和證據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謠言。
當天閱讀量就突破了五千萬,評論區的畫風當時就變了。
“天哪,原來全是班主任在背後搞鬼?”
“這個馮麗華簡直變態!因為自己女兒被壓了一名就毀人家孩子?”
“那個小姑娘差點死了啊......我之前居然還信了那些謠言,轉發過那些帖子......對不起。”
“強烈要求嚴懲!這種人怎麼配當老師?”
“我之前在評論區罵過這個女孩,現在想起來真的很慚愧,人云亦云太可怕了。”
輿論如同翻湧的潮水,一夜之間掉頭。
之前罵嘉怡最兇的那些人,開始瘋狂刪除自己的評論。
那些蹭流量寫過造謠文章的自媒體,爭先恐後地道歉。
可有些東西,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
我站在醫院走廊的窗前,看著手機上潮水般湧來的道歉留言,沒有一絲解恨的快感。
只有疲憊。
嘉怡出院那天,新任校長派人送來了一封正式的道歉信和一束花。
信裡措辭非常誠懇,承認了學校在事件中的多重失職。
嘉怡接過那束花,看了很久。
“媽,我不恨他們。”她緩緩開口,“但是我也不會原諒他們。”
我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是你的權利。”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嘉怡微微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想好了,我要去上大學。”她轉過頭來看著我,“我考了全省第一,這是我自己掙來的,誰也拿不走。”
我笑了,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我最由衷的一次笑。
“好,媽媽陪你。”
她牽起了我的手。
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
“媽。”
“嗯?”
“你說的那件事,關於爸爸的。”她看著我,目光很認真,“我準備好聽了。”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乾淨而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
十八年了。
這個秘密壓了我十八年。
可此刻,看著我那經歷了地獄般的一週,卻依然選擇站起來的女兒。
我忽然覺得,她完全有能力承受這個答案了。
“好。”
“回家,媽媽告訴你。”
嘉怡笑了笑,挽著我的手,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