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了高考狀元，卻遭到全網網爆。 只因有人拍下了她從邁巴赫上下來的照片，造起了黃謠。 “女狀元原來是土豪情婦，單親家庭上樑不正下樑歪。” 黑貼里，不光女兒被抹黑，我也被栽贓成人盡可夫的陪酒女。 女兒受不了侮辱，在家割腕自殺，被我及時發現送去搶救，卻仍被人圍堵謾罵。 我一路順藤摸瓜，查到發帖人竟是女兒的班主任。 面對我的質問，她雙手抱臂，滿臉無所謂。 “我說的也是真話，你連女兒父親是誰都說不出來，不是出去賣的誰信啊？” 我沒吵沒鬧，當場撥通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一輛輛部隊軍車開進了學校。 從上面走出幾十個上校以上軍銜的男人，個個面色冷凝。 “我們都是林嘉怡的父親，有什麼話沖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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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馮麗華愣了一下，鬆開我的頭髮看向窗外。樓下，一輛輛軍用吉普停下，車旁站着幾十名上校以上軍銜的男人，個個神色冰冷。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的中年人，兩鬢微白，氣勢迫人，光是站在那裡，就將周圍的氣壓都壓低了幾分。環視一圈後，他們整整齊齊地朝辦公樓里走來…
1
女兒考了高考狀元，卻遭到全網網爆。
只因有人拍下了她從邁巴赫上下來的照片，造起了黃謠。
“女狀元原來是土豪情婦，單親家庭上樑不正下樑歪。”
黑貼裡，不光女兒被抹黑，我也被栽贓成人盡可夫的陪酒女。
女兒受不了侮辱，在家割腕自殺，被我及時發現送去搶救，卻仍被人圍堵謾罵。
我一路順藤摸瓜，查到發帖人竟是女兒的班主任。
面對我的質問，她雙手抱臂，滿臉無所謂。
“我說的也是真話，你連女兒父親是誰都說不出來，不是出去賣的誰信啊？”
我沒吵沒鬧，當場撥通一個電話。
十分鐘後，一輛輛部隊軍車開進了學校。
從上面走出幾十個上校以上軍銜的男人，個個面色冷凝。
“我們都是林嘉怡的父親，有什麼話衝我們來！”
1.
我衝進急診室的時候，護士還攔著不讓我進。
“我是林嘉怡的媽媽！”
推開護士，我看到嘉怡躺在床上，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張臉找不出半點血色。
我的心被狠狠揪起，踉踉蹌蹌地到了她面前。
“嘉怡！”
她沒反應，半睜半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醫生從外面進來，快速地把我拉到旁邊。
“這孩子割了自己三刀，一刀比一刀深，最深的距離橈動脈就差不到一毫米！”
他神情嚴肅地盯著我。
“而且，比起她的身體，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更應該關注。”
“她被送來的時候，一直在說自己不想活，根據初步評估，我們認為她現在有非常明確的自殺意願，建議儘快轉到精神科會診。”
我扶著床才站了起來，大腦像是被灌了水泥，每句話我都聽進去了，卻無法理解。
明明三天前，嘉怡還跟我說她的高考成績是第一名。
十八歲的女孩，考了全省的文科狀元，這件事是我這輩子任何時候想起都會感到驕傲的事情。
可只過了三天，她這個全省第一，就躺在急診室裡不想活了？
我往門口走了兩步，抹去眼淚，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走廊裡傳來的聲音。
“就這個病房，狀元割腕，這絕對是爆炸新聞！”
“就是網上說她媽是做陪酒女的那個狀元？”
“趕緊拍，絕對能收割一波流量......”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卻直接將房門推開。
外面一男一女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病房裡面，見我開啟門，他們下意識地藏起手機。
“你們在做什麼？”我走上前質問。
男人看了我一眼，臉色忽然變得很興奮：“你就是狀元的媽媽？長得確實挺漂亮的，怎麼能幹陪酒呢？”
女人也舉起手機，捂著嘴偷笑。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他們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這個結論？
這時護士終於來了。
“非家屬禁止進入，馬上出去！”
男人被推得往後退，但嘴裡卻還在叫嚷：“你女兒的狀元，該不會是學你陪酒陪出來的吧？”
我緊緊咬牙。
對於女兒的事情，我好像有點了解了。
這兩人被攆走後，我只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轉過身的時候，我看到嘉怡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什麼都聽到了。
我走過去，握住了她那隻沒有受傷的手。
“嘉怡，媽媽在這兒。”
我聲音有些哽咽。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卻沒有握回來。
2.
嘉怡是第二天凌晨醒過來的。
她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一放假就主動回外婆家幫忙做農活。
我因為診所忙碌，所以根本沒有關注到她的狀況。
她醒來的時候，我還在網上看那些所謂的爆料。
“媽。”她的聲音很輕。
我立馬抓住她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控制不住。
“媽媽在。”
她看著我，表情不知是笑還是哭。
“媽媽，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錯的人不是你。”我心疼地握著她的手，連連搖頭。
嘉怡緩了很久，才對我說出真相。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學校說要慶功宴，邁巴赫是贊助商派來的，校長說這是學校的門面，我必須配合。”
“我坐了，可是下車的時候被別人拍了照片，然後當晚照片就傳到了網上。”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忽然哽咽。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相關新聞我看到了，標題寫的是：女狀元下邁巴赫，單親家庭的驚爆秘密！
“然後就有人說我是單親，沒有爸爸，說你開銷診所，收入根本撐不起我的成績。”
“他們還有人說，我的分數是......是用身體換的。”
嘉怡已經泣不成聲。
“帖子越來越多，還有人把我的照片AI合成了私密照，他們還說......”
我打斷了嘉怡，心痛到無法呼吸。
“好了嘉怡，媽媽知道了，媽媽都看過了。”
“不，媽媽，你不知道。”
她忽然抬頭，聲音發緊。
我看著她的眼睛，有種悲傷的情緒在她瞳孔裡暈開。
“我去找馮老師，我以為她帶了我三年會幫我的。”
“可是她卻對我說，你媽連你爸是誰都說不出來，人家說你兩句怎麼了？又沒冤枉你。”
病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靜到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媽，她說的是真的嗎？為什麼爸爸是誰，你從來不告訴我？”
嘉怡紅著眼睛，哭的很大聲。
我張了張嘴，可喉嚨裡卻像是被人塞了棉花，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我真的說不出來，不是不想說，是那個答案太重了。
重到，我用了十八年，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開口。
“嘉怡，關於爸爸的事情，媽媽會想辦法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她和以前一樣沉默了半晌。
最終，還是閉上眼睛，睫毛顫了兩下沒再追問。
3.
嘉怡睡著之後，我拿過她的手機。
簡訊、微信，各類社交軟體的未讀訊息，加起來足足有上千條。
“臭婊子，考再高有什麼用？”
“什麼狗屁狀元，笑死了，你媽拿身子給你鋪的路吧？”
“聽說你不知道你爸是誰？該不會是你媽睡太多記不清了吧？所以你就是個野種？”
這些資訊有些是嘉怡的同學，但更多的是陌生人。
那些惡毒的話，是成年人看到都無法釋懷的程度，更何況嘉怡還是個剛成年的女孩子。
連她的班級群裡，也一樣是謾罵嘲諷，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林嘉怡你還有臉待在群裡？”
“她媽要是清白，怎麼解釋邁巴赫？”
“趕緊滾吧！”
我緊緊咬牙，這時手機又彈出來一條推送，點進去的時候閱讀量已經一百多萬了，連評論都有上萬條。
“全省文科狀元背後的金主究竟是誰？”
“誤闖天家，這年頭手頭只要有點實權，連情人的女兒都能送上狀元！”
“鬧大了不好收場了吧？看他們這次怎麼給我們這些老百姓解釋！”
文章用的是嘉怡在高考出分那天的照片，她笑得非常陽光。
可現在照片卻被人利用，並配上了虛假的描述，他們聲稱在某高檔會所見過和嘉怡外貌相似的女人。
儘管沒有實錘沒有證據，只是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可架不住大家就喜歡看這個。
無數陰謀論在網路最暗處滋生，並且傳得越來越離譜。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顫抖的手。
我看這些當然不是為了找虐，而是為了找到原始發稿人。
很快，我找到了五個原始發稿的賬號，並且還發現這些賬號，都是在本市透過同一個號碼所註冊的新號。
時間上，這五個賬號每個都相隔一分鐘，內容則是高度一致。
很明顯，這是有人故意在操縱輿論！
而其中一篇帖子還提到了我的診所，上面的描述是：城南一家小診所，面積不到四十個平方。
我的診所面積是三十八個平方，這個資料不在任何公開的資訊裡。
能知道這個細節的，只可能是認識我，或者是認識嘉怡的人。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馮麗華。
她是帶了嘉怡三年的班主任，也是嘉怡第一時間跑去求助的人，可她的表現卻不像個老師。
想到這裡，我看了一眼馮麗華的手機尾號。
居然和那五個賬號的註冊號碼，是同一個。
4.
第二天我就找到了學校。
趕到辦公室的時候，馮麗華就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見有人過來，她下意識地抬眼。
“喲，這不是我們狀元的媽媽嗎？怎麼有空來學校了？”她頓時變得調侃。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走到她面前。
“網上關於嘉怡的帖子是你發的。”
我點開發帖賬號的主頁，把手機舉到了她面前，“尾號是你的，知道我診所大小的，也只有你這個去家訪過的老師才會清楚。”
馮麗華看了兩眼，忽然輕笑一聲。
“所以呢？”她輕蔑地看著我。
我咬著牙，“為什麼這麼做？嘉怡明明很喜歡你，你怎麼忍心造謠她？”
“我造謠？”
馮麗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冰冷。
“我說的哪句話不是事實？你女兒有爸爸嗎？你能說出來她爸爸在哪兒嗎？”
她篤定我解釋不清。
過去她問過我很多次，我以為是關心嘉怡，沒想到是在打探訊息。
“還有，別管邁巴赫是誰的，她坐沒坐？照片是不是真的？”
“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別人怎麼想，我能控制嗎？”
馮麗華沒說錯。
她發的稿子裡，沒有一個指名道姓說嘉怡的不是，全部都在打擦邊球，全部都靠大家腦補。
是後來那些為了流量的自媒體開始瘋狂轉發和造謠。
見我沒話說，她更加得意。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啊？你女兒不是狀元嗎？你不是還要接受採訪嗎？”
“林嘉怡考了狀元，學校又是給她拉橫幅，又是班慶功宴的，可你知道被擠掉的那個人是誰嗎？”
“是我的女兒！年級第二，就比你女兒差三分！”
她突如其來的憤怒，讓我意識到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我女兒兩年前就被保送了，她是一個極其優秀且自律的女孩，並且未來要被當做全校門面的天才！”
“可就因為林嘉怡一個狀元砸下來，省裡的宣傳全都傾斜過去了，現在沒人記得她！”
她死死盯著我，似乎無比憤怒。
可對此，我只覺得荒謬。
“我女兒考出來的成績，是她努力後的結果，你有什麼立場針對她？”
我抬頭怒視著她的眼睛。
“我可沒有針對她。”她勾起嘴角，“我只是把真相說出來了而已，你女兒的狀元，就是來路不明！”
“都現在這個情況了，你們還不澄清她爸是誰，說自己心裡沒鬼誰信啊？”
她語氣調侃，擺明了知道我無法澄清。
“哦對了，我聽說你女兒割腕了？”
“能考狀元的人，怎麼會連這麼點輿論都扛不住？我看她今後進了社會也一樣是個廢材！”
她說的話越發肆無忌憚，每一句話都精準扎進我的心。
“你要是真想解決這件事，就趕緊回去讓她主動放棄狀元的宣傳，這樣一來我女兒被保送的訊息，就是頭等新聞。”
“我老公在網信辦上班，刪帖降熱度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只要你配合，皆大歡喜。”
“要是不配合......”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那帖子，就會越來越多！”
5.
我死死盯著馮麗華，如果真的放棄狀元宣傳，那無疑是給嘉怡判了死刑，無疑是在告訴大家，她的狀元就是有問題！
可如果不放棄，馮麗華只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沒有公道，我要去找校長......”
馮麗華冷笑一聲：“那你猜猜看，為什麼事情發展到現在都沒有人敢出面澄清？”
我心中一沉。
“因為這時候誰站出來，誰就是你的情夫。”
“校長可以是，教育辦的主任也可以是，任何幫你說話的人，不僅幫不到你還會惹一身腥！”
馮麗華悠哉悠哉道。
“你當然可以選擇自己澄清，但問題是，你能嗎？你連林嘉怡的爸爸是誰都說不出來吧？”
她冷笑著，自認為捏到了我的軟肋。
我沉默了許久，才是開口。
“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幫嘉怡澄清，也是在幫你自己。”
說完，我將手機拿了出來。
馮麗華愣了一瞬，接著就再次大笑了起來。
“笑死我了，拿手機做什麼？曝光我？還是打給你的情夫來收拾我啊？”
“你看看你的曝光能不能在網上存活半分鐘？”
“或者你讓你的情夫來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她自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對她有利，可以肆無忌憚地讓陰謀繼續下去。
我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事情，註定是瞞不住了。
不過好在嘉怡已經長大了，我相信她一定能理解我的。
我撥通一個號碼，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出事了？”
“嘉怡考了全省狀元，卻被人造黃謠。”
我閉著眼睛，緩緩開口，“她受不了，割腕了，三刀。”
電話那頭忽然沉默了。
“誰幹的？”他的聲調變了。
“她的班主任馮麗華，現在就坐在我面前。”
我抬頭，自嘲一笑，“她還說，我連女兒的父親是誰都說不出來，我就是心裡有鬼，還嘲諷嘉怡割腕......”
“十分鐘，讓她等好了。”
對面打斷我，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我掛了電話，馮麗華卻笑得前仰後合。
“你還真打電話啊？你一個開診所的能打給誰？”
“實話告訴你吧，你們家的情況我其實清楚的很，但我就是故意汙衊你，就是要毀了你女兒，你氣不氣啊？”
她走上前，伸手拍打著我的臉。
我終於忍不下去，抬手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下我用了全力，把她的眼鏡都打飛了出去。
“你敢打我？”
馮麗華怪叫一聲，發瘋一樣衝過來。
學校保安也聽到動靜，進來立即將我摁住，任憑馮麗華拿凳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身上。
“賤人！你女兒跟你一樣也是個天生賤種！”
“沒爹的野種就應該老老實實溺死在泥潭裡，誰叫她跑出來撒野的？”
馮麗華的指甲在我臉上留下無數傷口，高跟鞋踹在我的腹部，疼到我連呼吸都痛。
“你會......後悔的......”我強忍疼痛。
她又是一記耳光扇來。
“擅自闖入教學辦公區，我打死你也是活該！”
她笑得猖狂。
可就在這時，一陣陣轟鳴聲忽然傳來。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