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蛇不讓我進婚房,我直接取消婚禮_第2章 25許行舟的表情僵了一下

玉米蛇不讓我進婚房,我直接取消婚禮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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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舟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著我,神色狐疑,像在確定我有沒有開玩笑。

“你問這個做什麼?趴著是應該比站著舒服吧?”

他皺了皺眉,“我站著有點暈,不過那應該是跑過來......”

“你在婚房待了多久?”我打斷他繼續問。

他又是一愣,隨後才撓撓頭說:“從昨晚就住進去了啊,今天不是要接親嗎?我和伴郎們佈置了一整晚。”

聽到這裡我心裡再次一沉。

“還有誰在裡面?”我咬咬牙問道。

“伴郎團都在啊,還有我媽一大早五點多就進去張羅了......”他說著說著,忽然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對。

“蘇嬈,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眼神凝重起來。

我並沒有回答,而是快速打給了他媽媽。

但電話那邊無人接聽,我又打了兩個還是這樣,最後我只能打給伴郎團裡最熟的朋友。

這次電話接通了,但他的聲音卻有些虛弱。

“蘇嬈?”

“是我,你現在在哪兒?”

“我頭疼的不行,應該是昨晚喝多了,吐了好幾次......”朋友的聲音越發虛弱。

聽到這裡,我也已經明白了。

隨後我看向許父,咬咬牙說:“許爸爸,你兒子中毒了,並且之前經過婚房的人,全都中毒了!”

許父本就不耐煩,現在聽到我的話之後更是覺得荒謬。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瞪大眼睛,“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說出花來,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悶響。

“行舟!”許父大驚。

我這才注意到,許行舟剛剛居然歪著腦袋就跪下了下去,頭還撞在了門框上。

那兩個異寵醫生也是面色一變,默默地後退,然後戴上了口罩。

“這,這怎麼回事?!”

許父連忙將許行舟架起,檢視他的情況。

“典型的中毒狀況,他已經站不起來了!”我神色凝重。

而這會許行舟已經緩緩躺在了地上,剛剛還能說話的他,現在已經是變得呼吸急促,喉管像是被堵塞住一樣。

“他這就是低血糖而已,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婚禮?”

許父根本不打算聽我的,甚至還上手翻看許行舟耷拉下來的眼皮。

可這時,許行舟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眼睛也佈滿了血絲。

而此刻丁丁的反應更大了,吐信子的頻率快到不正常。

“丁丁是外婆留給我的靈蛇,在女媧像前受了十年香火,它救過我的命,所以今天它也一定是在提醒我。”

“不管您信不信,現在我都必須要打120!”

我不再廢話,直接撥通了急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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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冷靜下來後,是打算去醫院的防控中心彙報一下我的擔憂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堵住了。

我知道不會有人相信我,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然後再想辦法幫助他們。

“你好,我這裡有疑似吸入性中毒的患者,他在新裝修的房間裡待了超過十二個小時,室內一直開著空調,門窗緊閉。”

結束通話急救電話後,我又撥打了消防的電話。

“我要申請有毒氣體檢測......”

對方立馬響應,表示會派人過去檢查。

做完這些以後,我才有空觀察許行舟的情況,他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行舟,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再堅持一下。”我咬咬嘴唇說道。

他現在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身體不對勁,緊了緊我的手,強行擠給我一個笑容。

“許爸爸,麻煩你現在就打電話,凡是去過婚房的人都必須撤到通風的地方,否則都有可能會中毒!”

我看向許父。

對方臉色由青到白,隨後咬咬牙小聲說:“去過婚房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最起碼都去看過一眼......”

“那要是人死了你能負責嗎?你看行舟現在的情況,你還敢賭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咬咬牙,最後看了看許行舟,還是選擇聽我的去打電話。

“讓所有人都先從婚房出來,那些去過婚房的賓客,讓他們也都先從酒店出去等著,時刻觀察自己的身體狀況!”

許父咬咬牙。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可就都知道他們的房間有問題了,如果誰身體不舒服,第一時間就會怪罪許家。

聽到這話我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信不信我的不重要,重點是他聽不聽我的。

“就算房子真的有問題,你也不應該逃婚。”許父忽然又對我說了一句。

他那種中年人特有的固執,還是不肯放下。

我知道他愛面子,但這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如果我沒有逃婚,我們所有人都會集體中毒,行舟也不會等到現在才發作,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我緩緩開口。

他許父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我走到窗戶邊,深吸一口氣,情況總算是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丁丁貼著我的手臂,冰涼的小身體此刻卻成了我唯一的依靠,它抬著小腦袋,蹭了我一下又一下。

“謝謝你,丁丁。”

說著,我又想起了外婆將它交給我時的場景。

“這條小蛇替你收了十年香火,你帶著它,它會替外婆守著你的。”

我當時只覺得她嘮叨。

現在我明白了。

它真的會守護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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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比我想象中來得快,醫護人員對許行舟展開了緊急施救,他的心率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我跟著上了車,儘管空間很小,但我還是守在許行舟的身邊。

他的手耷拉在擔架外面,我輕輕握了握。

“對不起......”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我爸安排的那些人,我真的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先治好再說。”

他閉上眼,沒再說話。

到了醫院後,許行舟被推進了急診,許父也一樣被拉去做檢查。

等待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檢測人員給我發來的檢測影片。

影片中,他們拿著專業儀器在進行檢查,螢幕上的數值遠超紅線。

“TVOC濃度零點八九,屬於危險級別,甲醛也嚴重超標,總揮發性有機物濃度極度危險。”

“這種環境下別說生活,就是進來轉一圈都會頭疼頭暈。”

“初步排查,重點懷疑物件是臥室的定製傢俱,板材雖然做了特殊處理沒有味道,但有毒物質的揮發性是普通板材的十倍不止!”

影片結束,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怪不得丁丁會蜷在門把手上,誰靠近就咬誰。

那裡面的氣體在一分一秒地殺死靠近那間屋子的人。

而它那麼溫順的一小隻,在對它而言那麼危險的情況下,還能義無反顧地保護我們,真的很偉大。

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整個人終於真正放鬆下來。

回想早上許行舟失望的眼神,還有許媽媽有些崩潰的情緒,我終於覺得這一切都值當了。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但我根本沒做錯。

沒有我,情況只會更加不受控制。

傍晚時分,檢測結果終於正式出來,和檢測機構判斷的一致,那裡面的板材完完全全是禁止生產的劣質品類。

並且由於門窗緊閉,以及空調持續開著,導致有毒物質的釋放速度加快了至少兩倍。

那個漂漂亮亮的婚房,根本就是一個密閉的毒氣室。

許媽媽是最後一個從急診出來的。

她比許行舟待得時間還要久,為了兒子的婚禮她操碎了心,情況是最嚴重的。

在見到我的時候,她親手摘掉了呼吸器。

“小嬈......是阿姨錯了......”她眼中滿是悔恨。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表情,只能沉默著點了點頭。

“那條蛇......情況還好嗎?”她又問我。

丁丁從我的袖子裡鑽了出來,小腦袋看看四周,吐了吐信子。

“看著還不錯,許媽媽,是它救了我。”我看著她說道。

許媽媽嘴唇蠕動了兩下,最後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新聞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新娘逃婚竟是因為寵物蛇預警,婚房甲醛超標數倍!”這篇熱搜,在當天夜裡就衝上了第一。

那些在樓道里罵我是瘋女人的鄰居開始改口,說丁丁是畜生的聲音也消失了。

我關掉了手機,不想看任何訊息。

但有一通電話,我還是接了。

8

電話是我媽打來的。

“你外婆......她說的是對的。”

我媽的聲音有些啞,大概是哭過。

我抿抿嘴唇,嘆了口氣說:“外婆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她最不放心的不是別人,就是你。”

“她說你不信她,不拜女媧,不養靈蛇,她怕你以後沒有東西能保護你。”

電話那頭在短暫的沉默後,忽然爆發了哭聲。

我媽今年五十了,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她哭成這樣。

“嬈嬈,媽媽信了,如果不是丁丁,你肯定就進去了,到時候媽媽可怎麼辦......”她聲音顫抖。

我陪了她很久。

直到她不哭了,我才笑著說:“媽,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想回一趟女媧村。”

“好,媽陪你回去。”

......

許媽媽出院後,開始主動聯絡我。

她讓人送了一大包丁丁愛吃的乳鼠送來醫院,還附贈了一張紙條。

“蘇嬈,是許家對不起你。”

而伴娘團也重新有了動靜,雖然群不在了,但私了卻一個個的彈了出來。

“蘇嬈對不起,那天我說得太難聽了。”

“我們都不知道是這麼回事,真的對不起。”

“你那條蛇還好嗎?我們以前都笑你養蛇,現在想想真該打臉。”

也有人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沒想到真的有問題。

我統一回復了沒事,然後設定了勿擾。

我沒力氣去計較那些事情,反倒是那時的情況,讓我認清了一些人。

許行舟的伴郎團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出院的第二天,他們幾人就紛紛打了電話過來,聲音還有點啞。

“蘇嬈姐,對不起,我們幾個那天沒當回事,還在群裡罵你......”

“沒事,你們也不知情。”我搖搖頭。

“不,你先聽我們說完,我們五個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欠你一條命。”

“醫生說了,我們再在裡面待超過一個小時,全部都會肝腎慢性中毒,功能最少下降百分之二十!”

我沉默了幾秒,說:“丁丁救了你們。”

“那你替我們謝謝丁丁。”

丁丁在旁邊歪頭看著我,小東西像是聽懂了我們的對話。

“它聽見了。”

我笑了笑說道。

在所有人都想著給我道歉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聯絡過我,許行舟的父親。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道歉的人,當初還說那是他戰友的裝修公司,絕對不可能有問題。

但後來我也聽說了,他去調查那個裝修公司了,公司根本沒有正規資質,營業執照是借用別人的。

材料全是從小作坊低價採購的劣質貨,光是板材,成本就只有正常品牌的十分之一。

甚至他那個戰友,早在半個月前就捲入了另一起糾紛。

後來,許父在接受房產頻道採訪的時候,記者問他:“許先生,這次婚房甲醛事件,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只說了七個字:

“幸虧那天她跑了。”

他沒有提我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夠了。

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椅上,我摸著丁丁的小腦袋,心裡只剩下最後一件想做的事。

外婆,我要帶丁丁回去看你。

9

兩天後,許行舟出了院,他約我在醫院花園見面。

他的精神恢復了很多,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蘇嬈,我來,是想跟你說對不起的。”他沉著聲音說道。

“我在醫院想了三天三夜,我最對不起你的,不是那天沒信丁丁。”他停頓了一下,“是我不信你。”

我看了他一眼,這話倒是沒說錯。

他繼續說:“我們在一起七年,你從沒有對我說過謊,從沒做過沒分寸的事。”

“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可我還是在所有人面前吼了你,說你瘋了,說你不可理喻......”

他苦笑著,“現在想起來,最讓我接受不了的,不是我失去了一段婚姻,而是我沒能在所有人都責怪你的時候,站在你那邊。”

我低頭看著丁丁。

它正盤在我手心裡,小腦袋抬起來,看看我,又看看許行舟。

“許行舟。”我緩緩開口,“如果下一次,丁丁又攔住了什麼,你會怎麼做?”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開始思考。

他永遠不會敷衍,哪怕說實話會讓他自己難堪。

“我不確定......”他嘆了口氣,“我知道是它救了我們所有人,如果不是你帶著它跑了,我們大概會在婚房裡集體中毒。”

“可我沒有辦法跟你一樣,完全把判斷交給一條蛇。”

他眼裡充滿無奈。

我知道,他還是不相信那些無法解釋的東西。

我不怪他,畢竟他只是想的東西和我不一樣,沒有誰對誰錯。

“那你爸呢?”我接著問。

許行舟苦笑了一聲:“他到現在都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但他不會為難你了,他嘴上不會道歉,但以後也不會再管你的事。”

我沉默了很久,最終我抬頭看向他。

“許行舟,我不怪你,但我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他張了張嘴,我沒給他機會說話。

“在公寓門口,你明知道我害怕,還是讓人衝進來控制我。”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我爸......”

“是你把我的位置告訴他的,沒錯吧?”

許行舟徹底沒話說了。

“我需要時間。”我站起身來,轉頭離開。

他沒有挽留我,只是默默說了一句:“丁丁是條好蛇。”

“我知道。”

我沒再回頭。

......

踏進女媧村的時候,正值四月,山裡還冷得很。

丁丁從我的肩頭探出腦袋,蛇信子吐了又吐,十分興奮。

女媧像前的香爐裡還有沒燃盡的香灰,看來是有人在打理這裡。

我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地給女媧娘娘磕了三個頭。

外婆的墳在後山的坡上,一塊青石碑,上面刻著她的名字,生卒年月,還有一行字:女媧村靈蛇守護人。

我把丁丁放在墳前的草地上。

它頓了頓,然後緩緩地朝墓碑爬過去,蜷縮在碑腳旁邊,小腦袋擱在石頭上,像是在打招呼。

我在墳前坐下來,靠著墓碑,像小時候靠著外婆的背。

“外婆,我來了,丁丁也來了。”

山坡上很靜,只有鳥叫聲和風吹過祠堂簷角風鈴的叮噹聲,清脆又溫柔。

我說了很多話。

說了婚禮那天的事,丁丁怎麼攔著門,怎麼纏在我手上發抖,怎麼躲開所有人衝向車子。

也說了許行舟那天差點死在新房裡,說了媽媽打電話來的時候哭得像個孩子。

說到最後,我笑了。

“外婆你放心。”

“丁丁很好,我也很好。”

風從山坡上吹過來,祠堂的風鈴又響了幾聲。

三個月後,我搬了家,換了新工作。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丁丁就在陽臺地板上盤成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圈,小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許行舟又想方設法地纏了我很久,直到被我拒絕第十次後,他才徹底放棄。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個破鏡重圓的結局,也不是所有的愛,都必須用婚姻來證明它存在過。

有些事情,只要經歷過,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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