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溺死三年後,水鬼竹馬纏上我_第4章 我心頭火起
我心頭火起,面上卻絲毫不露。
重新端上來的新茶也沒有再動。
推說方才受了驚嚇,想先回府休息了。
林婉清也沒有攔我,溫溫柔柔地讓丫鬟送我出去。
既然已經引起了林家的注意,那我索性也不裝了。
宋既望護得了我一回兩回,護不了我一輩子。
與其被動地被林婉清算計,不如主動出擊。
幾經周折,我找到了兩月前被林府趕出來的粗使劉婆子。
把一沓銀票砸在了她面前。
我調查過,她在林府做了七八年,算是老人了。
結果不小心打碎了林夫人陪嫁的一隻玉瓶,被攆了出來。
如今在城西一條破巷子裡給人漿洗衣裳度日。
我沒繞彎子,直接問她林府的事。
劉婆子起初還遮遮掩掩,不願意背主。
我冷笑一聲:「你都在林府幹了七八年了,因為摔碎一隻玉瓶就把你趕出來,連攢下的體己都沒讓你帶出來,全賠給了你的好主子。」
「這樣的林家,有什麼好忠心的?」
劉婆子捏著我給她的那沓銀票,嘆了口氣,「小姐,林府確實有些怪事,每兩個月,就有陌生口音的人半夜從後門進來。」
「還有不少箱子進進出出。」
「奴婢有一回起夜撞見過,叮叮噹噹的,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東西。」
劉婆子還說,林家和姜家是姻親不假。
可林婉清的夫君姜延和她的父親,卻關係密切得有些過分了。
二人總是在書房裡密談到後半夜才散。
問完劉婆子後,我又去了京郊大營。
找到了我爹的副將周叔。
託他幫我查查林家在邊境有沒有和商隊合作往來什麼的。
如果有,一般都運輸些什麼東西。
周叔原本還想斥責我胡鬧,但見我這副認真模樣,還是應了下來。
等了差不多半個月,周叔託人給我遞了封信。
上面寫得簡潔明瞭。
林家在北境確實有商隊,明面上只是販賣一些藥材和皮貨。
這些東西都有戶部的批文,走的是正經商路。
問題在於。
周叔託了北境那邊的舊部實地盯了一趟。
發現林家的車隊過了邊鎮之後,根本沒有走官道。
而是折向了西北。
西北那頭,是胡族的勢力範圍。
結合劉婆子說的,箱子裡搬起來叮叮噹噹。
裡面或許根本不是藥材和皮貨。
而是軍械。
07
我把這些得來的線索,全部告訴了宋既望。
深夜亥時,他在我房間內轉來轉去。
半透明的魂體在燭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北境,胡族。」
他捂住腦袋,無神的眼珠顫動,「我想起來了,我當初查到林家和胡人那邊有往來。」
「林家把打造好的軍械混在藥材箱子裡運出邊關,再轉手賣給胡人,從中牟取暴利。」
「我查了整整半年,一層層往上摸,我找到了賬本、來往的信件,還有兵器的清單,證據確鑿。」
「足夠讓林家滿門抄斬。」
宋既望的記憶恢復了大半,能夠想起來自己生前到底做過什麼了。
我連忙追問:「那些證據呢,你放到哪兒去了?不會已經被林家銷燬了吧?」
他哼了一聲,高高抬起下巴。
「我是誰?你以為我真會蠢到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家裡?」
「當然是放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我有些急,伸手去抓他:「少賣關子!」
不出所料,抓了個空。
他晃晃悠悠往後飄了一下,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盯著我十分認真道:「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
「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常去的破廟嗎?」
我愣了一下。
我小時候是個十足十的假小子,成天拉著宋既望一起往我爹的軍營跑,非要去看士兵操練,幻想自己以後也要當大將軍。
可軍營重地,也不可能真放我們兩個小孩子進去。
最後就只能在那附近的破廟的玩耍,聽一聽士兵操練的聲音,自己跟著模仿,過一過癮。
後來年齡增長,便漸漸遺忘了那片地方。
這小子,竟然把東西藏了那裡。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我就翻身??床。
翠兒被我驚醒,迷迷糊糊要跟我走。
卻被我摁了回去。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去了反而危險。
我換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裝扮成普通的鄉下丫頭。
從後門溜出去,一路往城東趕。
那破廟比記憶裡更加荒涼了。
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我在草叢裡摸索了一刻鐘,才找到破廟的大門。
裡頭的佛像殘缺不全,早已破敗不堪。
如今只剩下兩個還屹立不倒。
我走過去,仔細檢視了兩個佛像,從右邊那個佛像的腹部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用力一扯,扯出了一個油布包裹。
拆開之後,是一本賬冊和幾封書信。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轉運的貨物、日期、數量。
林家、姜家,還有北境幾個駐軍將領的名字都在上面。
每一筆的背後,都是邊境將士的鮮血。
我把賬冊和書信重新包好,塞進懷裡。
轉身要走。
然後就看見了姜延。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雜草叢中,身後跟著七八個黑衣勁裝的人。
一雙鷹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