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溺死三年後,水鬼竹馬纏上我_第2章 結果還沒用過兩次的胭脂直接空得乾乾淨淨
結果還沒用過兩次的胭脂直接空得乾乾淨淨。
這個妝也不是非上不可。
翠兒去首飾匣裡替我拿頭面。
其他都在,唯獨我最喜歡的那支點翠嵌寶蝴蝶簪沒了。
我把匣子翻了個底朝天,連床底下都找了。
活不見簪身,死不見簪屍。
我又去衣箱裡面拿衣服。
結果那件月白暗紋對襟衫,不知什麼時候在??口的位置多了一塊巴掌大的泥漬。
聞上去還有一股河水的腥氣。
翠兒的臉都白了:「小姐,咱們要不去廟裡拜拜吧?」
「這、這太邪門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用拜。」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03
當天夜裡,我從庫房裡翻出一卷硃砂線和一把桃木釘。
又讓翠兒去討了半碗黑狗血,混著糯米粉攪成糊糊。
沿著床沿畫了個圈。
翠兒嚇得直哆嗦,問我是不是真的被髒東西纏上了。
我冷哼一聲,再邪的東西,只要能抓得住,那就不成問題。
入夜後,我吹了燈,合衣躺在床上。
約莫等到子時三刻,一股潮溼陰冷的腥氣從窗戶縫裡滲進來。
床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屏住呼吸,等那團溼漉漉的影子從床底鑽出來,便猛地翻身坐起,一把將手裡的桃木釘按進床板縫隙,硃砂線順勢一扯,在帳鉤上打了個死結。
然後一個翻滾下了床,把宋既望困在了床上。
「逮著你了。」
宋既望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困住了。
想往外掙,只要捱到硃砂線,魂體就滋滋冒白煙。
「沈月棲,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狠心?」
「你真的想讓我魂飛魄散?」
他怎麼有臉對我說這話的?
「宋既望,你毀我胭脂,偷我簪子,還往我衣服上抹泥巴,我還沒跟你算賬,你說我狠?」
他縮在那一小塊地方,臉上的水汽慢慢收了些。
顯出一張蒼白的臉來。
「還不是因為你不理我,我才想做點小動作讓你看看我,幫幫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真的沒辦法,對不起,阿棲。」
我這才發現,他眉宇間那股少年時的桀驁勁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的憔悴和恍然。
宋既望活著的時候,從來都是仰著下巴走路的。
何曾有過這樣彷徨無助的時候?
我思考了片刻,撤掉了硃砂線。
把地上的糊糊打掃乾淨。
宋既望終於能自由活動,興奮地繞著我轉圈。
像條撒歡的狗。
我想摁住他讓他別鬧了,手卻直接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只好尷尬地收回手,直奔主題:「你說你是被人害死的,是誰?」
「身為當事人,你總能提供點線索吧。」
宋既望張了張嘴,眉頭皺得死緊。
「那天有人約我出去喝酒,然後,然後......」
「不對,我真的是去喝酒的嗎?」
他蜷成一團,臉上的五官都開始模糊。
「我記不清了,那天的事,到底誰害得我,我都記不清了......」
我想起來,民間有個說法,橫死之鬼會忘記自己死前最重要的那段事。
因為執念太重,反而會將真相蝕成空殼。
「行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我嫌棄地揮揮手,感覺自己接手了一件巨麻煩的事。
「但是我能確定的一點就是,表妹她家有古怪!」
或許是怕我再次對他失去耐心,宋既望急急撲上來。
「我還記得,我在死之前,一直在調查他們家。
」
04
我萬萬沒想到,都這時候了,宋既望還惦記著他那個表妹林婉清。
要不是他撒潑打滾,跪下發誓說他對林婉清絕無男女之情,我真的想把剩下的小半碗黑狗血直接撒他身上。
也就是我心軟,最終還是抵不住宋既望的哀求,答應替他查清死因,幫他消解執念,好早日投胎。
從那日起,我開始注意林家的動向。
恰好平陽侯夫人準備辦個茶會。
收到帖子後,我當即拍案決定要去。
翠兒被我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滴溜圓。
「小姐,您當真要去?」
我知道她什麼意思。
這三年來,我沈月棲在京城貴女圈幾乎成了禁忌詞。
我自己也不想出去一趟,還要被人嫌晦氣。
久而久之,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帖子照發,預設我不來。
如今見到我,平陽侯夫人還有些措手不及。
戶部侍郎家的二女捏著帕子,像是看什麼髒東西一樣捂住鼻子:「喲,這是什麼風能把沈家大小姐給吹來?這兒是我們的茶會,可沒有男人供你挑。」
字字句句都在陰陽怪氣我嫁不出去。
我輕笑一聲:「都三年了,自然該出來走動走動。」
「再躲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給宋既望守寡呢。」
見我態度坦然,其他貴女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我隨便一掃,就找到了林婉清。
三年不見,嫁人後的她倒是比從前更貴氣了。
只是眉目依舊溫婉,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子柔順勁兒。
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好教養。
我順勢在她旁邊落了座。
她抬起頭來看見是我,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意外。
但很快便笑開了。
「月棲姐姐來了?許久不見,姐姐瞧著氣色挺好。」
「婉清妹妹才是,嫁了人越發好看了。」
我嘴上客套著,鼻尖卻捕捉到林婉清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