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溺死三年後,水鬼竹馬纏上我_第3章 這股香氣清冽得有些刺鼻
這股香氣清冽得有些刺鼻,聞著更像是北地那邊的重料。
「婉清妹妹身上這香倒是好聞得緊,瞧著不像我們中原的香料,倒像是北邊來的?」
「姐姐我三年沒出來,早就不懂京城裡的風尚了,現在都流行這種嗎?」
我話還沒說完,周圍好幾道視線就掃了過來。
林婉清臉上笑容一頓,掩著袖子道:「月棲姐姐好靈的鼻子,不過哪有什麼北邊的香料,都是我自個兒胡亂調配的。」
「拿了些丁香、白芷、甘松和蜜蠟,隨身帶著薰衣服罷了。」
她說著,當真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香丸盒子出來。
旁邊坐著的一位夫人接過盒子開啟聞了聞,讚許道:「清雅又別緻,真是好手藝。」
「婉清這丫頭打小就心靈手巧,如今嫁了人也沒荒廢。」
「可不是嘛。」
另一位夫人介面,卻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如今朝廷和北方胡族那邊關係緊張著呢,已經明令禁止販賣胡族的東西,誰敢亂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沈小姐往後可別亂說話了,若是叫人聽了去,還以為咱們跟北邊有什麼勾連呢。」
我抿了抿唇,笑著應了聲是,沒有再追問。
單純的那幾種常見香料,絕對調不出林婉清身上的味道。
雖然我與她來往不多,但我心裡清楚。
林婉清是個樣樣都要有別於他人的主。
穿的衣服要繡最特別的花紋,戴的簪子要獨一無二的工藝。
包括她身上用的香。
常見香料調配出來的香,她是萬萬看不上的。
05
那日茶會散了後,我沒回府,而是去軍營找我爹。
我爹沈崇山是當朝大將軍,手上掌著京郊大營,堪稱皇帝心腹。
朝中關於邊防的訊息,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旁敲側擊問了問林家在北境邊務上的態度。
我爹正在看軍務,頭也不抬地說:「林家?林振國?他家向來主張議和,覺得跟胡人打起來勞民傷財,不如歲幣買安。」
「老調重彈,沒什麼新意。」
他頓了頓,忽然抬頭看我:「你怎麼突然問起來林家來了?」
「這都三年了,你還放不下林家那個丫頭?」
這話說得,還以為我和林婉清有一腿呢。
我揮了揮手,就說是參加茶會時聽人說起,隨口一問。
我爹哼了一聲,也沒有再追究。
提了兩句我願意去參加茶會是好事,別總悶在家裡,多出去走走。
實在不行,他給我招贅。
我敷衍兩句,退了出去。
心中反而疑惑更深。
林家若只是主張議和,那充其量是政見不同,算不上大罪。
但宋既望卻一口咬定,自己死前一直在查他們。
以他那較真的性子,不至於因為一點政見分歧就賠上性命。
除非,林家背後另有貓膩。
就在我摸不著頭緒的時候,林婉清給我遞了請帖。
說是她的夫君姜延生辰,要在府裡擺宴,邀請了一眾親朋好友。
雖然不知道我怎麼就被林婉清算進了「親朋好友」裡面。
但既然有接近林婉清的機會,我自然是要出席。
宴席設在姜家的後花園裡,正是夏末秋初,園子裡桂花開了一半。
香氣燻得人發暈。
男賓在前頭喝酒談事,女眷由林婉清領著,在水榭邊上看魚賞花。
水榭底下是一池活水,通著外頭的河道。
幾尾錦鯉在荷葉底下甩著尾巴。
林婉清站在欄杆旁,拿帕子包了魚食供貴女們撒著玩兒。
笑臉盈盈,姿態嫻雅。
我就站在她兩步遠的位置,瞧著秋海棠出神。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
林婉清抬步走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
整個人朝我撞來。
她撞得極巧,手肘頂在我的腰側。
力道大得像是存了心要把我推進水裡。
我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已經外傾出去,甚至能在水面清晰地瞧見自己的倒影。
就在這時,有個東西猛地迎面推了一下我,帶著冷冰冰的氣息。
我趁機拽住欄杆,手下一個發力,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來。
「實在對不住!這湖邊就是滑腳,月棲姐姐沒傷著哪裡吧?」
林婉清捂著腳踝,卻還要堅持上前關心我。
「無礙。」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餘光瞥見水面底下有一道暗沉沉的影子,貼著水榭的石基遊了過去。
出了這麼個岔子,女眷們也沒了看魚的興致。
重新回到席上,繼續吃酒談笑。
我不飲酒,丫鬟便給我倒了杯熱茶。
端起來剛要湊到嘴邊,身後忽然「嘩啦」一聲響,水花四濺。
撒進了我的茶盞裡。
06
我猛地回頭,只見身後的水面正漾開一圈圈的漣漪。
旁邊同樣席位臨水的夫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但也只當是水裡的鯉魚發了性子甩尾巴。
驚擾到了我。
林婉清也忙走過來,連聲吩咐丫鬟。
「快給沈大小姐換一杯,把茶具都撤了,重新燙過。」
丫鬟趕緊把我的茶杯撤了,下去重泡。
趁著這空隙,耳畔忽然貼上來一陣涼氣。
宋既望的聲音幽幽響起:「倒茶的那個丫鬟,往茶壺裡抖了東西進去。
」
「阿棲,有人想你死。」
我攥緊了手。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故意了。
不過是茶會上隨口問了一句香,提了一嘴北邊,竟然讓林婉清如此警惕,甚至要滅我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