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怒_第3章 用完膳我這才起身往外走
用完膳我這才起身往外走。
院子裡,趙嬤嬤被五花大綁跪在青石板上,嘴裡堵著布條,臉頰漲得通紅。
看見我出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又怒又懼。
她身後那幾個婆子也一個不少。
灰頭土臉地跪成一排,像是被拎小雞似的扔在那兒。
我走到趙嬤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拿掉她嘴裡的布條。
她喘了幾口氣,立刻氣憤倨傲道:
「夫人,我是奉老夫人之命請你去敬茶的,你竟敢如此僭越,大逆不道!」
我笑了笑:
「趙嬤嬤,你瞧清楚了,我是一品大將軍,你的主子身上連個誥命都沒有。
「誰給她的膽子,派個腌臢老貨來我的院子裡撒野?」
趙嬤嬤面色一滯,卻還是色厲內荏道:
「孝道大過天,夫人即便是將軍,也沒有不敬長輩的道理!」
我站直身子,撣了撣衣袖:
「長輩?即便是聖上與諸位皇子,也是先君臣後父子,難不成趙嬤嬤覺得,你能大過天子不成?」
動動嘴皮子的事,我想怎麼說怎麼說,然後再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我看她還怎麼辯解。
趙嬤嬤臉色一白,說不出話。
我轉身對她道:
「滾回去告訴柳氏,我這人脾氣不好,不喜歡被人擾了清夢。
「往後若想再起什麼麼蛾子,先掂量掂量,她那身骨頭有沒有二兩重。」
說完,青雲就將幾人扔出了我的院子。
姐姐的良善,在柳氏眼裡便是軟弱。
柳氏用腌臢手段,將姐姐活生生折辱致死。
可我不是姐姐。
我是來為姐姐報仇的蛇蠍毒婦。
04
我依舊去了柳氏院子。
不過不是請安,而是去接安兒。
姐姐去世半年,想來那孩子已經有九個多月了。
孩子還小,跟著柳氏那樣的祖母,很難不長歪。
我是安兒的親小姨,又是侯府現在的主母。
於情於理,孩子都應該養在我的膝下。
柳氏的院子佈置得花團錦簇,一進門便是一股濃得發膩的檀香味。
我壓著嗓子咳了一聲,徑直走進去,連通報都沒讓人通傳。
柳氏歪在小榻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
見我進來,目光像淬了毒一樣:
「你還知道來?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時,還不快跪下請罪!」
我並不將她放在眼裡,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懶得跟她繞彎子道:
「安兒呢?我來接他。」
柳氏聽後,撥佛珠的手一頓,隨即冷笑:
「安兒是侯府的嫡長子,養在我跟前是天經地義,你一個繼母填房,就想來搶孩子,簡直做夢。」
柳氏說話時掀了掀眼皮子,她下巴微微揚著,眼裡全是輕蔑和嘲諷。
我語氣平靜:「我只是告知你,並不是同你商量。
「青雲,接小世子回院子。」
柳氏氣得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香妃榻旁的小几上。
桌案上放著的糕點碟子顫了顫:「你敢!」
她身後的掌事嬤嬤也當即朝我呵斥:
「放肆,夫人縱為將軍,也沒有強搜婆母院子的道理。
「難怪先夫人早逝,想來是朱家教養低下,德行有虧,承擔不了侯府這樣的富貴福德。
「由此可見,夫人還是謹言慎行的好,若是您恭順賢良,指不定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多坐些時日。
「不然你朱家送再多姑娘過來,也扒不住侯府的門楣。」
聽完她的話,我不怒反笑。
起身緩緩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嬤嬤穿著比趙嬤嬤體面太多,想來從前應當是柳氏的陪嫁大丫鬟。
如今整個院子的掌事嬤嬤,昨日半夜我來柳氏院子裡時並未見她。
原來是沒見過我的手段,難怪如此驍勇,真是不知者不畏。
那嬤嬤說完,下巴還高高揚起,用鼻孔對著我。
我踱步轉身,身後柳氏的聲音接著響起:「朱燃,我念在你是聖上賜婚的份上......」
但她的話並未說完。
我猛地轉身,揚起巴掌狠狠扇在那嬤嬤臉上。
我是習武之人,又征戰沙場多年,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
那嬤嬤連尖叫都來不及,整個人跌在了一旁的花瓶架子上,直接暈死過去。
柳氏整個人被嚇到了,面上頭一次升起惶恐,瑟縮在小榻一角。
她攥著杯子哆嗦著嘴唇。
似乎是沒料到我敢下這麼重的手。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我環視一週,而後又風輕雲淡地坐在太師椅上。
「青雲,接了人我們走。
「再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刀勿論。」
身後的青雲和幾個親兵,嘩啦啦分散開來,進去尋找安兒。
我則微微翹起嘴角,看著柳氏,端起茶盞撇了撇上頭的浮沫:
「老夫人,你若管不好你的狗,那本將軍不介意幫你調教一番。
「若有下次,我要她為我姐姐陪葬。」
柳氏嘴唇發白,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管她在後宅沉浮多少年,有多少腌臢手段。
在絕對的權力和武力下,是虎得給我臥著,是龍也得盤著。
沒一會兒,青雲抱著個孩子出來了。
我看著瘦弱的安兒,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
小小的孩兒黑瘦黑瘦的,整個人都蔫蔫的沒有精神。
看著那眉眼和姐姐有幾分相似的臉,我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