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怒_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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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死後,我用軍功換了賜婚。
讓皇帝將我指給侯爺姐夫做續絃。
滿京城的人都覺得我瘋了。
軍功加身,放著滿京城的好兒郎不挑,跑去做填房。
雖不是跳火坑,但和自毀前程沒兩樣。
可只有我知曉。
靖安侯是個裙腳仔。
姐姐是被她婆母那個老虔婆活活折磨死的。
我入侯府,一不圖財,二不圖勢。
只要他們母子兩條命。
為姐姐陪葬。
01
我前腳從宮裡出來,後腳便主動請皇帝賜婚,做靖安侯續絃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城。
京城中一下子炸了鍋。
有唏噓,有惋惜,還有的暗中揣測。
猜我是否早就對自己的姐夫有了不軌之心,只是如今才露出狐狸尾巴而已。
我騎著高頭大馬,穩穩抓著韁繩。
無視那些探究看戲的目光回了府。
剛下馬,便有小廝傳話,說爹孃讓我去正院一趟。
我點了點頭,抬腳朝著內院走去。
正院內,爹孃都在。
一見到我,娘本就泛紅的眼圈又蓄起淚水。
「阿燃,你糊塗啊,娘已經失去了你姐姐,你又何苦往那個火坑裡跳?
「你若再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娘怎麼活?」
還不等我坐穩,她就拉著我的手,語帶哽咽。
我斂了斂眸子,反握住娘,語氣堅定。
「娘,姐姐不能就這樣死了,她的仇得有人報。
「況且,安兒出生不久,若無人護著,您覺得在侯府那種地方,他能安生長大嗎?」
安兒是姐姐過世前生下的,是侯府的嫡長子。
姐姐過世後,這孩子一直養在侯府老夫人跟前。
提到安兒,母親的眼裡又溢上一抹心疼,似是沒了主意。
她向來性子軟,是個頂良善之人。
此時,一直未說話的爹開口了:「阿燃,你真的想好了?」
我迎著他嚴肅的目光,點了點頭。
爹瞭然,面上多了些毅然與愧疚:
「你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既然如此,你便放手去做。有什麼要的儘管開口,爹能出力的,絕不會推辭。
「你們姐妹倆都是爹孃的心頭肉,若不是爹孃沒用,也不至於叫你以身犯險。」
我聽了爹的話,再看看他和娘鬢邊多了的幾縷白髮,忍不住心裡發酸。
我爹是從三品光祿寺卿,官職不算太低。
但在這權貴扎堆的京城,算不得什麼。
姐姐死後,侯府只說是她身子不好,久病不治而終。
娘一度哭得暈死過去。
姐姐從小身子康健,爹不信她會輕易病死,四下奔走。
奈何侯府權勢顯赫,別說是查清其中關竅,為姐姐討回公道,就是連侯府的大門的邊兒都摸不到。
那時我正在邊關,加上路途遙遠,訊息傳到之時,姐姐已經死了三個月。
我雖悲痛,但戰事緊迫,我也分身乏術。
只暗中找人回京查探。
姐姐果然死得蹊蹺。
那靖安侯在外看來是個不錯的兒郎,但內裡卻是個裙腳仔。
事事都聽靖安侯老夫人做主,沒有半分主見,懦弱不堪。
生生放任他母親,將我姐姐磋磨致死。
姐姐臨死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連個人形都沒有。
但靖安侯府世代簪纓,我們又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想要透過正常手段討回公道,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只能劍走偏鋒,想法子為姐姐報仇。
爹的話更是給我吃了顆定心丸。
我眯了眯眸子,掩住眼裡的狠意:
「爹孃放心,這靖安侯府後宅的腌臢,我就不信比戰場上的明槍暗箭,千軍萬馬還難應付。」
姐姐的性子隨了娘,溫婉良善。
我卻不是什麼善茬。
自小離經叛道,舞刀弄槍。
靖安侯這對母子,我去會會。
02
婚禮辦得盛大。
聖旨賜婚,便是天家體面,滿朝文武來了大半,賀禮堆滿了半間屋子。
我穿著大紅嫁衣,坐在喜榻上。
手裡只摩挲著平安扣。
這是我出征前,姐姐為我求的,說戰場刀劍無眼,希望我能平安歸來。
她還要看著我嫁人的那天。
不成想,她死在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侯府。
我壓下心裡恨意,耐心等待。
外頭喧囂散去,靖安侯遲遲沒來。
吉時過了,外頭傳來訊息,說是靖安侯老夫人累了一天,心口疼,將靖安侯叫走了。
我聽完只覺得荒謬。
頭一次聽說,大婚之夜親孃和新娘搶新郎的。
不一會兒,我的副將青雲近來低聲說,靖安侯讓身邊的小廝來替他掀蓋頭、喝合巹酒。
我心裡冷意更盛,只覺得這對母子臉畜生都不如。
不論嫁進侯府的是誰,那都是正經的官家小姐,清白的姑娘。
讓下人代掀蓋頭、喝合巹酒這樣屈辱之事,哪個姑娘受得了?
成婚第一日便是這個模樣。
可想而知,姐姐在侯府竟受了多少委屈和磋磨。
我眯起眸子,一把掀了蓋頭,自顧自走到桌邊坐下,吃起了糕點。
身邊伺候的丫鬟欲言又止,我擺了擺手。
餓了一天,前??貼後背。
等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收拾他們。
姐姐性子軟,大約只會忍著。
可我剛好與她相反,誰惹我,我便讓他不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