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赴驚鴻_第5章 剛分手那兩個月
」
「剛分手那兩個月，我不讓別人提你的名字。可是每次回到家，看到我們一起佈置的傢俱和裝飾，我都會想起你。」
「每次半夜醒來，我總以為你還在我身邊，總會不自覺地喊出你的名字。」
「我從沒被人甩過,」他苦笑了一下,「所以即使想去找你，想和你複合，但還是放不下面子。」
「我知道你也很傷心，你也很不習慣，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回來找我。」
「只要你來找我，什麼都不用說，我就會立刻繳械投降。」
他微微伸出手。
是一個想觸碰我的動作。
但還是頓在空中，最後收了回去。
「我等了兩個月，沒等到你回頭，只等到了你出國留學的訊息。」
蘇青和自嘲地垂下眼。
「我想著，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但是再見到你的一瞬間，我才知道，其實我還是忘不了你。」
他定定地，深深地望進我的眼裡。
「我就是非你不可。」
23
「你從來不是非我不可，你只是不甘心。」
再聽到他提起以前。
本以為心裡會酸澀。
會難受。
可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覺得有點荒唐，可笑。
「你嘴上說非我不可，但這些年你也沒少交往女孩。」
「你說再見到我，發現還是忘不了我，但你也沒立刻跟夢螢說清楚，而是繼續和她談著戀愛，接吻、擁抱。」
「因為你覺得刺激，覺得有趣，就可以把別人的心玩弄於股掌之中嗎?」
「你有哪怕一刻，想過我也會心痛，也會難受嗎?」
我闔了闔眼。
「你不過是覺得，我是你目前為止遇到的最有趣，最讓你意想不到的那個罷了。」
「如果當年我沒有主動提分手，你還會跟我交往多久呢?」
「想來不會很久，你就會厭倦。你會像跟以前的所有女朋友提分手一樣，像你跟夢螢提分手一樣，絲毫不顧及我的心情，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拋開。」
最後深吸一口氣。
我站起身。
「我不會跟你複合的。」
「也請你不要再給我帶來困擾了。」
24
走出餐廳。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白夢螢轉頭看我。
「我要調去 S 市。」
我彎了彎眼。
「決定好了?」
「嗯,」她輕而堅定地點了點頭,「決定好了。」
「哪怕我再怎麼低頭懇求，他也不會回頭，不會改變。」
「我想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
「不想以後回想起來，發現自己為了這段感情，丟掉了所有體面，變成了糾纏不休、毫無自尊的瘋女人。」
「我知道你為了我能調去 S 市，找了很多關係，還讓出去一個大專案,」白夢螢偏頭，輕輕靠在我的肩上,「你為我處理了那麼多次爛攤子，最後一次，你還是願意幫我。」
一點溼潤在我肩上暈開。
「謝謝你。雪卉姐。」
我假裝沒有發覺。
故作輕鬆地調侃她。
「要謝我的話，就好好幹吧。」
「調去 S 市，就沒有我這麼好的上司了。」
她破涕為笑。
沉默一會，又接著說。
「你知道嗎，其實我還是不太爭氣。」
「還是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你是提出分手的那一個，他這麼多年才會對你念念不忘。」
「現在我放手了，他是不是也會記住我?是不是我在他心裡，也會變得特殊?」
她癟癟嘴。
竭力想表現成輕描淡寫的樣子。
「我是不是有點下賤啊?」
我敲了下她的頭。
「不許你這樣說。」
又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人不是機器。」
「人的心，人的感情，不是程式上的數字。
不是觸發了條件，就會輕輕鬆鬆地消失。」
「猶疑，妥協，期盼，留戀，都是正常的情緒和反應，要允許它們存在在你的心裡，產生在你的人生和感情路上。」
「我們這麼勇敢，這麼專心地去愛了，沒有害怕受傷，也沒有害怕眼淚。」
「這難道不是很了不起嗎?」
「為什麼要感到羞恥呢?」
我輕輕晃了晃她的手。
「勇敢的女孩，就為自己鼓鼓掌吧。」
25
兩年後。
燈火璀璨的宴會廳。
裴晉抬手碰了下我的杯子。
「你還沒原諒蘇哥啊?」
「我聽說，這兩年他一直空窗，沒談過別的女朋友。」
我毫不客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來就是說這個的?那你滾吧。」
裴晉「嘶」地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真是，一年比一年暴躁了啊。又升職了就是不一樣啊?」
我哼笑一聲。
權當預設。
「聽說這次是蘇哥那個前女友給你做成的大單?就兩年前那個小實習生?叫什麼來著?」
我回碰了下他的杯子。
「人家叫白夢螢，已經不是小實習生，是區域經理啦。」
正說著。
手機提示音響了。
【雪卉姐!我下飛機啦。】
【先去買點東西，然後到你家等你回來~】
26
開啟家門。
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紙花。
「歡迎回家!」
白夢螢笑嘻嘻地立在我面前，手裡還拿著剛扯開的禮花筒。
「工作辛苦啦，請坐下享用晚餐吧!」
她推著我到桌前坐下，獻寶似的說。
「都是我做的，你嚐嚐看，還合不合胃口?」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吃了塊糖醋小排。
瞬間豎起大拇指。
「超級好吃!」
「嘻嘻。」
白夢螢滿足地咧開嘴。
接著又神神秘秘地把頭湊了過來。
「雪卉姐，我聽說，蘇青和還一直在等你?」
「還不停地給我們公司遞合適的專案，指名要你負責?」
她小心翼翼地偏頭觀察我的表情，試探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