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赴驚鴻_第4章 我不想放手
我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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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夢螢伸出手抱住我。
我才恍然發覺自己也已經淚流滿面。
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
我沒有走出來。
那段感情。那個人。
我沒有真正地放下。
「蘇青和就是你的前男友，對嗎?」
我聽見白夢螢在我耳邊輕輕地問。
我閉上眼。
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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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早該察覺的。」
「開會的時候他的視線總跟著你轉，聚餐也從不點你吃了會過敏的豆製品。」
「上次他突然讓助理給全組送下午茶，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現在想想，那段時間你忙專案，總顧不上按時吃飯。」
「他說強吻了你，原來是說了實話。我只是不敢相信，害怕相信，竟然還給他找了藉口。」
她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算什麼?他又把你當成什麼了?」
「如果真的還喜歡你，當時就該跟我說清楚，坦坦蕩蕩地追求你啊。」
她隱忍地咬著牙。
想忍住眼淚，哭腔卻還是藏不住地透出來。
「他怎麼這麼壞啊......」
白夢螢在我懷裡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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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白夢螢一個人情緒不穩。
我留她在家住下後，一直陪著她。
凌晨四點。
她才抽噎著沉沉睡去。
我一夜沒敢閉眼。
只是天矇矇亮時，去廚房煮了鍋白粥。
回頭客房就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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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分手，我不要分手!」
我匆匆趕到蘇青和公司。
白夢螢正死死拽著他的手。
「我沒有答應分手，你說了不算!」
她的眼裡蓄滿淚水。
本就是楚楚動人的女孩，這樣看著更讓人心疼了。
蘇青和卻沒有絲毫動容。
只是略微用力，就把她的手掰開了。
「還記得嗎?我和上一任分手的時候，你說的話?」
他輕輕提了提嘴角。
「你和她說，分手只需要一方提出和同意。死纏爛打太難看了，你勸她別心存幻想，灑脫一點。」
居高臨下地望著白夢螢瞬間慘白的臉。
蘇青和的語氣輕柔而無情。
「現在我也勸你，灑脫一點吧。死纏爛打，真的很難看。」
白夢螢??膛劇烈起伏几下。
最後終於徹底忍不住，哭著喊道。
「離開我，你再也找不到像我這麼愛你的人了!」
「呵。」
蘇青和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也會說，是你愛我，不是我愛你。」
「我和你在一起，更快樂的，是愛著我的你，而不是不愛你的我。」
「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要獎勵你?」
他眉眼間染上一點厭倦。
但動作卻與神情截然相反，伸手溫柔地把白夢螢因哭喊而變得凌亂的額髮撩至她耳後。
「好女孩，下次別愛上我這種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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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法再勸白夢螢。
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所以也懂得她到底有多痛。
我牽著她從辦公樓出來。
避開人來人往的視線，陪她坐在街邊的長椅上。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不停地翻著手機裡的合照和聊天記錄。
一遍又一遍。
流著淚重複著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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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的我也是這樣。
雖然表面上果決地提了分手。
但是夜深人靜時，孤獨一人時，痛苦就不斷翻滾著湧上心頭。
我會不受控制地反芻咀嚼與蘇青和交往時的回憶。
試圖再尋找一點他愛我的證據。
試圖為回頭再找一點藉口，找一點理由。
哪怕一點點。
只要一點點。
我就可以放下自尊，重新去懇求蘇青和降下他虛假的愛。
......
但同時我又還有理智。
理智告訴我。
我不能，也不應該。
心就這樣被撕扯，揪著揉在一起。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又一次被白夢螢的哭聲吵醒。
靜靜陪她到天明時。
她問我。
「我們是情敵，不是嗎?」
我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告訴她。
「不是的。」
「我們只是一樣的，在感情裡受了傷害的人。」
我陪伴你。
支援你走過這段路。
就好像陪伴當年的我。
走過最難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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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把蘇青和送來的花扔進垃圾桶。
我看了眼不遠處工位上的白夢螢。
她看似目不斜視，好似完全不在意。
對身邊同事偷偷交換的視線，低聲的議論恍若未覺。
我提起包，去赴了蘇青和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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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抬手止住了侍者給我倒酒的動作，只冷冷地盯著蘇青和。
「我們應該不是可以心平氣和地坐著喝酒的關係。」
蘇青和無可奈何地靠坐在椅背上。
「你難道不清楚我的想法嗎?」
他溫柔如水的目光輕柔地落在我周身。
「我還愛你，想重新跟你在一起啊。」
我扯了扯嘴角。
「你的意思是，你每天送花、送首飾，到公司接我下班，找人給我遞專案，都是因為想追我嗎?」
見他挑眉預設，我更覺得嘲諷了。
「你說你愛我，想追回我。」
「但是你大張旗鼓地把東西送到我公司，完全沒想過其他同事怎麼看我。」
「他們難道不會覺得我是勾引了你，翹了夢螢的牆角嗎?」
「讓我成為別人眼裡的第三者，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蘇青和沉默兩秒。
「是我考慮不周，我會跟所有人解釋清楚的。」
他斂下慣常的輕慢笑意，鄭重其事地開口。
「你提分手之後，我沒有跟那個女孩在一起。」
「事實上，我已經完全忘了她的樣子，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