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當晚,我連夜把鎖換了_第四章 第二天我起得早

第四章

第二天我起得早。

撥通了婆婆電話。

「媽,今天我請了假,陪您去售樓處看看,我想看看幾個房間朝向。」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立馬熱乎起來。

「哎喲,靜靜你這麼上心,媽就放心了。」

我演得賣力。

戶型圖一張張看,物業費一項項問,舉著手機比朝向、比採光,嘴裡「這個好」「那個也不錯」地誇。

婆婆看我這麼積極,臉上那點防備,一寸寸松。

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

中午她非要請我吃飯。

心情一好,話就多。

她夾了塊肉擱我碗裡。

「等這事辦妥了,就給周磊再換個——」

「媽。」

周麗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衝她使了個眼色。

「先喝口水。」

水杯遞得自然,婆婆順手接過去,喝了兩口,話頭就這麼過去了。

周麗沒多看我一眼,只跟服務員叫了壺熱茶。

我低頭扒飯,裝沒聽見。

「換個什麼？」

我慢慢嚼著,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笑。

「媽,您想說換啥？是想再換套傢俱？」

「對對,換傢俱。」婆婆趕緊接,臉上笑得尷尬。

吃完飯,周磊開車來接。

我坐後排,周麗坐副駕。

一路上週磊話不多。

婆婆在副駕跟周麗小聲聊新房的裝修,刷漆顏色、傢俱尺寸,說得頭頭是道。

我坐在後排,看著他們。

婆婆說廚房。

周麗說兒童房。

周磊偶爾點點頭。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喜不喜歡。

我忽然覺得。

他們討論的,從來不是我們的新房。

而是他們的新房。

我忽然覺得,不能再靠猜了。

回到家。

我把這些年的賬,一筆一筆翻了出來。

手機銀行往回翻。

家裡的開銷——物業、水電、買菜、人情,月月是我轉的。

前年公公住院,押金和後頭的藥費,也是我刷的卡。

我翻到最後一筆轉賬。

收款人,周磊。金額,兩萬八。備註,車貸。

我盯著那兩個字。

很久沒有動。

我一張張截圖,列印,按月份排好,塞進一個資料夾。

厚厚一沓。

這些原件,我影印了兩份。

一份給李娜,一份我自己另收一處。

房本,我貼身放著,誰張嘴也別想拿走。

天快黑的時候。

我抱著資料夾。

出門去了李娜的律所。

購房合同、全款的轉賬流水、房本影印件,還有那張婚前財產公證書,我攤在桌上。

李娜一張張看完,抬頭。

「這房,婚前你一個人全款買的,寫你一個人名字,還做了公證？」

「嗯。」

「那它就是你的。」

她把材料推回來。

「放心。這房,誰也搶不走。」

「我簽了這份協議,是不是房子就沒了？」

「不會。協議不是馬上生效,房子暫時還是你的。別打草驚蛇,繼續演。」

傍晚周磊一回到家就開始催了。

「房本你倒是快找啊。不是說好房子過到我名下。」

「放哪了一時想不起來。」我翻箱倒櫃做樣子,「急什麼,離婚證還沒領呢。」

他急,我偏不急。

到了晚上,婆婆又來了。

一進門就問:

「房本找著沒？」

我搖頭。「沒找到。」

婆婆臉一下沉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亂放？」

我低著頭,「可能放我媽那邊了。」

這句話一出來。

婆婆和周磊同時愣住,「你媽那兒？」

「嗯。當初買房的時候,我媽怕我弄丟,就幫我收著。」

屋裡靜了一瞬。

婆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那天晚上我回到臥室。

第一次覺得,他們惦記的,從來不是新房。

是我這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