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離婚當晚,我連夜把鎖換了_第三章 我一晚上沒睡好

第三章

我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起床,周磊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豆漿、煎蛋,還有我愛吃的小籠包。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筷子遞給我。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嗯了一聲,低頭喝豆漿。

腦子裡卻一直想著昨天那個名字。

陳倩。

吃到一半,我裝作隨口問了一句:「周磊,陳倩是誰？」

他夾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笑著看我:「怎麼突然問起她了？」

「昨天聽媽打電話,提了一嘴。」

他明顯鬆了口氣,喝了口豆漿才開口:「公司的客戶,剛簽了合同。我媽估計聽我提過,記住名字了。」

他說得很自然。

自然得讓我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可心裡的那個結,並沒有解開。

吃完飯,周磊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協議,輕輕放到我面前。

「靜靜,再拖下去,城東那套房就真沒了。」

我翻開協議,目光又落到第二條。

房屋歸男方周磊所有。

「房子為什麼一定要先過到你名下？」我抬頭看著他。

周磊耐心解釋:「現在限購,只能這麼操作。等新房辦下來,咱們馬上覆婚,再把房本改回來。靜靜,咱們都結婚十年了,你還不信我？」

他說著,伸手握住我的手。

掌心還是熱的,就像昨天一樣。

我望著他,忽然有點恍惚。

這十年,他陪我加班,陪我生病,陪我回孃家。

我胃疼的時候,是他半夜跑出去買藥。

我發燒的時候,也是他整夜守著我。

這樣的人……

真的會騙我嗎？

我低頭看著協議,心裡亂成一團。

周磊沒有催,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等我。

過了很久,我才輕輕合上協議。

「讓我再想一天。」

周磊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

「好,不急。」

他說完,把協議收回檔案袋裡。

吃完早飯我們各自去上班。

晚上下班到家,走進臥室,衣櫃的門漏了一條縫。

我拉開衣櫃最底下那個抽屜。

舊毛衣的疊法不對。

我疊衣服多年的習慣,領子朝裡。

這一摞,領子朝外。

底下那個牛皮紙信封還在。位置偏了半寸。

我手指停在抽屜沿上。

屋裡沒進過外人。

今天能進我臥室、能開我抽屜的,就一個人。

我沒去拆信封。

我知道里頭是什麼。要緊的不是它有沒有被翻——

要緊的是,她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翻的是房本。

我坐到床沿上把這幾天的事過了一遍。

外屋傳來電視的聲音,周磊在看球賽,偶爾笑兩聲。

笑得跟平時一模一樣。

我忽然想起昨晚他給我盛排骨湯的樣子。

湯是熱的,山藥燉得軟,他用筷子把肉一塊一塊撥到我碗裡。

提到孩子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眼圈紅了。

我當時看見他掌心都是汗。

我以為那是心疼。

眼淚一下湧上來。

我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沒讓它掉下來。

不能哭。

我不想讓他看見。

我把抽屜裡的毛衣重新疊好,領子朝裡,一摞一摞碼整齊。

牛皮紙信封放回原處,位置擺正。

合上抽屜的那一下,手指還在抖。

我站起身,走到梳妝鏡前。

鏡子裡那張臉,眼圈紅的,鼻尖也紅的。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

跟昨晚飯桌上,他朝我笑的那種,一模一樣。

原來裝出來的笑,是這種感覺。

我掏出手機,點開李娜的對話方塊。

大學同學,現在是律師。

我盯著聊天框很久,最後還是發過去一句:

「李娜,我可能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