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元君5
直播連線到250斤的大碼吃播博主。
他將淋滿巧克力醬的五花肉一臉滿足地往嘴裡送。
網友看得目瞪口呆,質疑他催吐假吃。
我卻一臉惋惜:
「活人和鬼搶飯,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
「就是那裡,清歡,砸牆!」清歡被這玄妙的一幕看呆住。原本還因為身陷騙局而心驚,現在已完全顧不上,只想探究真相。她全心全意聽我指揮,衝進廚房,抄起菜板,朝書房牆壁砸去。菜板一角狠狠砸在石膏板上,碎屑紛飛。清歡不顧一切地猛砸,很快,一個臉盆大的破洞被菜板…
直播連線到250斤的大碼吃播博主。
他將淋滿巧克力醬的五花肉一臉滿足地往嘴裡送。
網友看得目瞪口呆,質疑他催吐假吃。
我卻一臉惋惜:
「活人和鬼搶飯,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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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裡,清歡,砸牆!」清歡被這玄妙的一幕看呆住。原本還因為身陷騙局而心驚,現在已完全顧不上,只想探究真相。她全心全意聽我指揮,衝進廚房,抄起菜板,朝書房牆壁砸去。菜板一角狠狠砸在石膏板上,碎屑紛飛。清歡不顧一切地猛砸,很快,一個臉盆大的破洞被菜板…
直播連線到250斤的大碼吃播博主。
他將淋滿巧克力醬的五花肉一臉滿足地往嘴裡送。
網友看得目瞪口呆,質疑他催吐假吃。
我卻一臉惋惜:
「活人和鬼搶飯,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1
對面叫馬可蘿蔔的博主嘴裡含著食物,說話都有些囫圇不清:「你不要危言聳聽!」
他梗著脖子,
將最後一口混著巧克力醬的五花肉吞下去。
吞嚥時,
脖子堆疊的脂肪如肉浪般微微起伏。
我眯了眯眼。
「你連味道都吃不出來,還吃得下那麼多?」
儘管眼睛都被肉擠成了兩條小縫,但馬可蘿蔔的臉上,
還是精準傳遞出吃驚的表情。
他飛快地又往嘴裡塞了個東西,才驚奇地說:
「你怎麼知道?!】
彈幕炸開了鍋。
【大哥,你連的是方棠元君啊,算命怎麼可能讓誰算都一樣!】
【沒味覺幹吃播,邪修起號就是快啊!】
【怪不得吃這麼膩的東西都面不改色,原來這哥壓根沒味覺啊。】
【蘿蔔哥盡整獵奇的,上次還被官媒點名批評過,網際網路真是沒記憶啊。】
「通常,命盤中食神多的人口欲重,但你不是這種情況。
「你味覺突然失靈,去醫院檢查,除了肥胖卻沒查出其他問題。
「開始你並沒當回事。正好趁吃不出味道,在吃播中加些獵奇的食物,還能給你帶來更多流量。
「但漸漸你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明明你已經撐得要吐了,卻還是控制不住要繼續吃的慾望。
「就好像不吃東西,是一種罪惡。」
聽我說到這裡,
馬可蘿蔔的眼神,
已經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您算得真準!
「您不知道,我去年才120斤,今年已經翻了一倍還不止。
「雖然吃不出味道,但嘴裡如果沒有東西,我心裡立刻就會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慌,雞皮疙瘩從後脖子開始爬到全身,渾身發冷。
「就像有個人,貼在我背上,控制著我必須吃東西一樣。
「這是不是就是您說的,有鬼在跟我搶飯吃?」
說到這兒,
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發出「咯咯」的響聲。
幾秒後,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朝著鏡頭,努力張大嘴。
在他口腔中,隱約可見一塊骨頭形狀的深色物體,表面裹著溼亮的痕跡。
我有些疑惑:
「這是....」馬可蘿蔔合上嘴,
費勁地起身,走出畫面。
伴隨著拖鞋在地上沉重的摩擦聲。
片刻後,
他端著一個小箱子回到鏡頭中。
不大的快遞箱中,
凌亂地躺著七八根橡膠磨牙棒。
尺寸形狀各異,但相同的是--
每一根磨牙棒上都有深深的、被啃噬過的齒痕。
「味覺失靈的時候,我才200斤,這才三個月不到,我跟吹氣兒似的又胖了一圈。
「我也是想起我家狗,以前每天抱著磨牙棒啃,這才靈機一動....「
【正常人絞盡腦汁,不如神人靈機一動】
【看這齒痕,蘿蔔哥咬合力不亞於一隻成年鬣狗啊,太猛了】
【yue...就算都是新的,我也接受不了...yue...】
02
原本馬克蘿蔔考慮到在直播,
只在嘴裡含了根最小的磨牙棒。
但既然都攤開說了,
索性吐出迷你磨牙棒。
從箱子中挑了根大的,
迫不及待地啃起來。
他近乎機械地重複著啃咬的動作。
很快就在下巴留下道溼亮、黏膩的痕跡,將T恤??口浸溼一大團。
馬可蘿蔔的聲音摻雜著不明顯的嗚咽,含混不清:
「最近我..唔...發現,啃磨牙...棒唔有一點壓不住那種恐慌嗯。」
他肥碩的身體僵直地坐在鏡頭前,只有下巴瘋狂運動著。牙齒與橡膠的摩擦聲,
被他收音效果極好的麥克風精準收錄、放大。
直播間陷入短暫而詭異的沉默之中。
「叮咚。」
突然響起的門鈴聲,
也沒能打斷馬可蘿蔔的動作。
他含著磨牙棒,慢吞吞去開門。
片刻後,
提著五盒外賣牛排回來,熟練地在鏡頭前擺好。
牛排表面的油花在補光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控制體重嘛,就是要...唔...充蛋白質。」
馬可蘿蔔戀戀不捨地放下磨牙棒,直接上手抓起了牛排。
就在此刻,我默唸口訣:
「陰陽結精,水靈顯形,靈光水攝,通天達地.....】
再細看,
牛排上方正盤踞著一團模糊卻充滿委屈的淡黃色光影。
每當馬可蘿蔔要將食物送入口中,那光影就迫不及待湊上去,用長舌貪婪地在食物上一卷。
食物的精粹瞬間被吸走大半。
從剛才令人食指大動的模樣,變得灰暗衰敗。
在馬可蘿蔔的身後,還有團佝僂的虛影趴在他背上,用半透明的手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後背。
每一次撫摸,都有股帶著強烈執念的氣息滲入他身體。
果然如此。
「你吃的每一口食物,在進嘴之前,都被鬼舔過。食
物精粹全無,只剩形骸,所以你嘗不出味道。」
馬可蘿蔔手一抖,牛排差點掉地上:
「你是說我身邊一直跟了只鬼,他還跟我搶飯吃?」他臉色白了白。
原本幾欲作嘔的表情,
琢磨了一下又添上幾分惱怒。
「不是,我給TA燒香不成嗎?舔我吃的幹嘛呀!惡不噁心啊!」
我語氣平靜:
「這不是你教的嗎?」
馬可蘿蔔一愣:
「什、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