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桐昕月)_第5章 不過也好
」
「不過也好,謝明他為你擋了箭死了。」
「他死了之後,這個世界就缺了男主。」
「我想只要讓蕭逸娶了你,他就可以成為男主。」
「你一個刀豬女,好運成為了女主。」
「離開了男主,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可是你不過是一個掛件式的偽大女主,為何不認命!」
「為何不依附靖王,為何成為我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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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你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你說你知道所有人的命數。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會不會死?」
「你不會刀我的,你是女主你應該以德報怨。」
「而且你若是現在刀了我,蕭逸那關你過不去。」
「滿朝文武都在看著,你昨天剛替我求了名分,今天就刀了新納的妾室。」
「你朱玉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還想不想在京城立足了?」
「沒有名聲,你如何去找一個強大的男主依靠。」
我沒有回答她。
我轉過身,朝院門外走去。
「把她押進地窖。不許任何人見她,不許她跟任何人說話。」
「朱玉!認命吧。你已經嫁給殿下了。別人眼裡你就是不潔的二手貨了。」
「除了他,你沒得選了。」
我在院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蘇婉清,你上輩子讀的那本書,你知道《北境將星》的作者叫什麼嗎?」
我確實沒有馬上刀了蘇婉清,而是把她關押在遍佈蛇蟲鼠蟻的地窖。
我安排人日夜抽打,再用蜂蜜塗抹在傷口上為她止痛。
我爹孃,謝明還有云州百姓每一個活著時候比她更痛苦。
我才不會以德報怨,而是要風水輪流轉,往死裡轉。
我不要她和蕭逸輕輕鬆鬆地死去,他們要比雲州百姓痛苦百倍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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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開啟了地窖的門。
「朱玉,你折磨人的手段,比我想的厲害。」
「這就折磨了?」
「那你知不知道,雲州城被圍的時候,我爹孃和全城百姓守了四十天。」
「城裡頭到最後連耗子都吃光了,我隔壁的大嬸,把自己的肉煮了餵給孩子,只為了他能活命。」
「敵軍進城燒刀搶掠,最小的才六歲。」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在你看來他們是紙片人,可他們在我心中都是的活生生的人。」
「而你自以為站在上帝視角,就隨意點評,更改他們的人生。」
「憑什麼?」
蘇婉清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你上輩子讀到的那本《北境將星》,作者欄寫的名字,是不是叫『珠玉山人』?」
她整個人僵住了。
「珠玉山人。珠玉。朱玉。」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婉清,你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你說你知道所有人的命數。」
「你有沒有想過,寫這本書的人,就在你面前?」
「不......不可能。」
蘇婉清的聲音終於發出來了,尖銳刺耳,像是被人活生生剝了皮。
「不可能!你不是女主角!你是作者?」
「你怎麼可能,如果你真的是作者,你為什麼不阻止雲州城的事?你為什麼不救你爹孃?你為什麼不救謝明?」
我轉過身,走到氣窗下,抬頭看著那一方窄窄的天空。
「我來這裡比你更久,不過三天前才想起全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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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是網文作者,筆名珠玉山人,寫了本叫《北境將星》的小說。」
「書裡的女主角叫朱玉,刀豬女出身,在北境當了將軍,跟流落民間的皇子謝明一起打天下。」
「我把她寫得堅韌、聰明、刀伐果斷,心懷天下。」
「因為她是我理想中自己的樣子。
」
「書寫完我就出了車禍,還沒把後續發出來。」
「就已經變成了年幼的朱玉,我失去了記憶。」
我轉過身,看著蘇婉清那張慘白的臉。
「但是好在父母疼愛,雲州百姓也都和善,讓我在愛裡長大。」
「直到三年前,雲州被佔領。我爹孃死了,我才投了軍,認識了謝明。」
「後來謝明也死了。」
「我感覺背後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一切。」
「我查了好久查到了,查到了靖王。」
「我知道以他的智商沒辦法做這些事,所以才嫁給他想要揪出幕後之人。」
「將軍,靖王回來了。」
阿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轉過身,最後看了蘇婉清一眼。
「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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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是闖進內院的。
他身上還穿著太子府赴宴的錦袍,腰間玉帶歪了半寸,發冠也有些散亂。
「朱玉!」
「婉清不在院子裡,你把婉清關在哪裡了?」
「交出來!」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他比我高半個頭,這樣俯視的時候,確實有幾分親王的氣勢。
「你昨日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替她求名分,今日就把她藏起來。朱玉,你這善妒的嘴臉,裝都裝不了三天?」
我仍舊沒說話。
阿苓在我身後握緊了短刀,我抬手示意她退下。
「怎麼?」
蕭逸冷笑一聲。
「啞巴了?還是說你又在想什麼新的毒計?」
「昨日你演那一齣大度的戲碼,本王還以為你轉了性。」
「沒想到,呵,到底是屠戶出身,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要不是婉清說你有用,我才不會娶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院子裡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爹就是個刀豬的,你娘就是個屠夫的婆娘。」
「他們教出來的女兒,除了刀豬,還會什麼?」
「你爹孃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