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桐昕月)_第3章 我若提前進來下藥
」
「我若提前進來下藥,必然會在這屋裡留下痕跡。」
「腳印、指紋、衣物的纖維,甚至呼吸的氣味。」
「大理寺的仵作和捕頭都在這裡,要不要現在就開始勘驗?」
她看向京兆府的劉捕頭。
劉捕頭搓了搓手,上前兩步,繞著書房轉了一圈。
蹲下來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門鎖,起身抱拳道:
「王妃,下官斗膽說一句。」
「這屋裡的灰塵積了至少兩三個月,我在門開的時候,就觀察到屋內只有兩雙腳印。」
「看大小可知一雙是男人的,一雙是女人的。定是王爺和這位姑娘的。」
他頓了頓,語氣肯定地說:
「若有人提前進來過,不可能不留腳印。」
此言一齣,滿室譁然。
09
禮部侍郎第一個站出來,指著蕭逸,氣得鬍子直抖:
「殿下!你身為親王,私藏禁品,與民女在宴席間苟且,還誣陷正妃。」
「你、你......老夫明日就上摺子參你!」
「下官也參!」
「還有我!」
「靖王此舉有辱皇家顏面,必須嚴懲!」
「諸位大人,且慢。」
蘇婉清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她以為我要落井下石,要趕盡刀絕。
我卻走到蘇婉清面前,將她扶起來。
「蘇姑娘,你做這些不就是想留在王爺身邊麼?」
蘇婉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朱玉雖是屠戶出身,卻也讀過幾本書,知道什麼叫寬容。」
「今日之事,殿下有錯,蘇姑娘也有錯,但罪不至此。依我看......」
她轉向蕭逸,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無可挑剔:
「請殿下納蘇姑娘為妾。給她一個名分,也給了皇家一個體面。」
滿室又是一靜。
納妾?
正妃主動替丈夫納妾?還是在抓姦之後?
這是什麼操作?
10
禮部侍郎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朱玉那張平靜的臉。
又看了看蕭逸那張漲紅的臉,忽然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蕭逸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納妾,就意味著今晚的事可以私了。
私了,就意味著他不會被告到御前;不會被告到御前,就意味著他的奪嫡大業還有救。
「好,委屈你了,阿玉。」
「就依王妃所言。」
蘇婉清的眼神憤憤不平,但終究是沒敢說話。
今夜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名分雖只是個「妾」,好歹是過了明路。
她咬了咬唇,終究沒敢再說什麼,只低低地應了一聲:
「民女......謝王妃恩典。」
眾人見事情落定,也不好再圍觀,三三兩兩散了去。
迴廊上燈籠搖曳,人影漸稀,只剩滿院焦糊味還未散盡。
阿苓跟在我身後,一直忍到回了內院,才終於憋不住開口:
「將軍,那個狐狸精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真要把人留在府裡?」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笑了。
「阿苓,你知道什麼時候刀豬最好嗎?」
她一愣。
「你直接刀,它會劇烈掙扎。」
「所以要先餵它吃食,讓它掉以輕心。」
「趁它不備,劃脖放血,一擊斃命。」
阿苓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地彎起來,露出一個瞭然的笑。
「將軍到底是將軍。」
11
入夜,蕭逸突然來了我的院子裡。
「阿玉,今日之事都是意外,委屈你了。」
「本王知道你心裡有氣。」
「你入府三個月我們還沒圓房,我好好補償你。」
他將我推倒在床榻上,手指不斷在我耳後撫摸。
我還未回過神,就已被禁錮在身??。
「殿下,今日應該也是累了。」
「有些地方,軟得不能再軟了。
」
「何必為難自己呢。」
蕭逸沒有回答,反而像是被激怒,更粗暴地撕扯我的衣衫。
「朱玉,你別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謝明已經死了,本王要你記住誰才是你的天!」
他俯身,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另一隻手已經探向我的腰間。
這不是圓房,這是懲罰。
他要透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碾碎我的尊嚴,讓我臣服於他。
12
「殿下......」
我聲音微顫,不是害怕,而是在計算距離。
蕭逸以為我服軟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動作愈發粗暴。
他一手死死鉗住我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就在他俯身要吻下來的瞬間。
我猛地屈膝,狠狠頂向他的要害!
「呃啊——!」
蕭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趁機翻身而起,一腳將他踹下床榻。
順手拔出枕下的匕首,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殿下這道歉的方式,倒是別緻。」
「你不是總說我是刀豬出身的。公豬發情亂配種的時候,我通常直接劁了。」
蕭逸渾身發抖,眼中的陰鷙瞬間化為恐懼。
捂著下身蜷縮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來人把殿下抬到蘇姨娘院子裡,她有伺候人的經驗。」
蕭逸惡狠狠地看著我。
我只是品了口茶。
「你娶我的目的,註定不會達成。」
「要是有能力刀我,我奉陪到底。」
13
「姐姐。」
「昨日之事,是妹妹糊塗。妹妹一夜未眠,想了一整夜,姐姐以德報怨替我求名分,我卻不知好歹,實在該打。」
納妾的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受傷的蕭逸就被太子邀請到家中對弈三日。
一早蘇婉清就來給我敬茶。
「這盞茶,是妹妹給姐姐賠罪的敬主母茶。昨日禮數不周,今日妹妹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