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戲精_第十一章 陸沉舟在元帥府地下藏了一艘舊潛艇
第十一章
陸沉舟在元帥府地下藏了一艘舊潛艇。
潛艇很小，很舊，艙壁佈滿了鏽跡。只能坐下兩個人。
我縮在副駕駛座上，尾巴勉強蜷進一個水盆裡。
“我們要去哪？”
“你來的地方。”他輸入座標，“深海監獄。”
“這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座標輸入完畢，艙壁上的通訊器突然亮了。
赫連衡的臉浮在螢幕上。
“元帥，你們跑不掉的。元老院是不會讓人魚——”
陸沉舟伸手切斷了通訊。
引擎啟動，海水合攏在頭頂。
潛艇下沉。我第一次覺得深海不像牢籠。
赫連衡追來的速度很快，他動用了三艘帝國軍用獵潛艦，探照燈照亮了黑暗的海水。
爆炸聲從後方傳來。第一發炮彈擦過潛艇外殼。
艇體傾斜，我整個人從水盆裡甩飛出去砸在艙壁上。
沒等站穩，第二發炮彈直接命中推進器。
陸沉舟拉過我將我護在懷裡，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整個艙室。
應急紅光燈亮起來。
我看見陸沉舟靠在控制檯上。腰腹處一片血色。
他的資訊素再次失控，比上次更猛烈。
他跪在地上，手死死摁著控制檯。
我爬過去，抓住他的手。
“我，我馬上就能哭出眼淚來。你等我一下。”
我盯著他的臉，那個永遠在拆我臺的人。
現在閉著眼睛，嘴唇發白。血從衣服下面慢慢滲出來。
我想哭。我真的想哭。
但越急，眼眶越幹。
“我哭不出來”我的聲音開始抖，“我真的哭不出來”
“陸沉舟，我演不出來了”
他睜開眼，看著我，嘴角居然勾了一下“恭喜你。”
控制檯紅燈狂閃，爆炸倒計時一分鐘。
“現在，”他伸手摸向逃生艙的開關，“你該走了。”
艙門彈開。一個單人逃生艙從艇壁滑出來。
外殼透明。裡面剛好夠蜷一個人。
他一把扯開逃生艙的鎖釦，把我推進去。
動作很輕。但我抓著他的手腕沒鬆開。
“你跟我一起。”
“艙位只有一個。”
“那你呢？”
他沒回答。彎下腰，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活下去。”他說，“然後把那個爛尾編劇寫的故事，都推翻了重來。”
“不！”我拼命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反派。你是我的男主。你要陪我到最後！”
陸沉舟低頭看著我，笑了。他的笑很輕，很短暫。
他掙開我的手。艙門合上，彈射啟動。
我被拋進深海，透過觀察窗看到那艘舊潛艇在爆炸的火光中四分五裂。
“陸沉舟——！”
我整個人撲在艙壁上。
眼淚湧了出來。
順著臉頰，漫過鎖骨，一顆顆砸在玻璃上。
那些淚水從艙壁縫隙滲出去，融進海水。
在黑暗的海中，深藍色的光從艙壁向外漾開。
一圈一圈，像潮汐一般擴充套件到整片海域，包裹住了那團爆炸的火光。
陸沉舟漂浮在殘骸之間，心跳微弱。
那層藍光裹住他，精神力從暴走的紅變成了穩定的藍，然後繼續攀升，衝破極限。
他睜開眼，藍光映在他瞳孔裡。
我在逃生艙裡哭得渾身發抖，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我抱起來。
乾燥的、溫暖的、熟悉的資訊素環繞著我。
“……蠢魚。”
我睜開眼。
陸沉舟的額角還帶著傷痕，但他在笑。
聲音啞得厲害：“別哭了。再哭，逃生艙要被你淹了。”
我停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兇了。
“你閉嘴！”我攥緊他的衣領，“讓我哭完！”
他笑了一聲。“你現在可以問我了。”
“什麼？”我抽噎著問。
“那個問題。”
“我說過，等你不想按劇本演的時候，再來問我。”
他看著我，“現在你可以問了。”
“那，我是你的什麼？”
“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條蠢魚。”
我愣了幾秒。然後笑出了鼻涕泡。
海水中的藍光漸漸褪去。
逃生艙漂浮在海面上。
他還活著，我也活著。
天亮了，我做出決定，我要自己走，不想再拖累陸沉舟。
陸沉舟看著我，他說：“好。”
然後他遞來幾樣東西，偽造的身份證明、一袋沉甸甸的錢、一張泛黃的星圖。
我想說謝謝，想告別。但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問他：“你會來找我嗎？”
陸沉舟愣了一下。嘴角彎起，他說：“你已經把劇本寫好了。我只需要照著演。”
我拿著東西離開。逃亡路比想象中難。
剛離開陸沉舟沒幾天我就被星際黑市的獵手盯上。
我的資訊素太特殊，三個獵手圍上來。
我嚇得尾巴打結，只能靠本能反抗。我甩起尾巴，狠狠抽在為首者臉上。
鱗片劃破他臉頰，那三人愣住了。
我也被反作用力震麻，疼得眼淚直掉。
一邊哭一邊罵：“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女主角！
遇到的小混混都是炮灰！你們再不跑，我的男主就來了！到時候，把你們豆鯊了”
話音剛落。一道灼烈氣息降臨。
陸沉舟從運輸艦跳下來，資訊素壓得獵手們趴在地上。
他走到我面前。看著我的狼狽樣子。問我：“你的逃亡計劃就是，‘跑出去然後捱打’？”
“我、我沒想到，會被他們盯上”
陸沉舟嘆了口氣，蹲下來檢查我的尾巴，鱗片又掉兩片。
他掏出藥膏，動作熟練地塗抹。
我小聲嘀咕：“你不是說不來找我？”
“我說的是，‘我只需要照著演’。你演了‘落跑新娘’，接下來該我演‘追妻火葬場’了。”
我愣住了，瞪大眼睛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在看那本？！”
他收起藥膏，站起身，對我伸出手：“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走。我保證不關著你。
第二，我跟你走。我負責擋住反派。”
看著他伸出的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陸沉舟，你一開始不是說，劇本都是假的嗎？現在怎麼願意配合我？”
他沉默兩秒，目光溫柔堅定：“因為現在的你不是在演。”
“你是真的想自由。真的想被看見。”
“這些都不是劇本。這是你發自內心的想法。我只是不想讓你輸給這個世界。”
我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
“那你得籤個合同。不能搶戲。不能隨便改劇本。不能——”
話沒說完。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資訊素溫柔包裹，隔絕外界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