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戲精_第七章 穿梭機呼嘯着離開宴會廳
第七章
穿梭機呼嘯著離開宴會廳。
我縮在陸沉舟懷裡，軍裝外套裹得很緊。
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也隔絕了那些貪婪氣息。
他把我輕輕放在床上，動作甚至算得上溫柔。
我以為這是浪漫開端。
劇本里都是這麼寫的，英雄救美，深情相擁。
我調整好表情，眼角微紅，楚楚可憐。
準備了一肚子委屈臺詞。
等待他的安撫與擁抱，哪怕只是一句“別怕”，我也能順勢靠過去。
但是他沒有靠近，反而轉身走向醫療箱。
我感到莫名心慌。
這不對勁。劇本里不是這樣的。男主應該心疼地問：“嚇到了嗎？”
“你是不是蠢？”他突然開口。
我愣住了，眨眨眼，不敢置信。他說什麼？蠢？
“你不知道自己是Omega？”
“不知道未標記的Omega，進入Alpha聚集地，意味著什麼嗎？”
他一步步走近，壓迫感撲面而來。
“你是想去獻身？還是想去送命？”
委屈瞬間湧上心頭。恐懼、羞恥、憤怒，交織成一張網，將我死死困住。
“哇”我哭了出來。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形象全無。
“我不知道……”我抽噎著辯解，語無倫次。
“劇本里……舞會是美好的。”
“王子會保護公主。”
“沒人告訴我會這樣。”
我抓著床單，渾身發抖，抬眼看著他冷漠的神情。
“我以為只要我演得好。”
“世界就會按劇本走。”
哭聲越來越大，宣洩著所有不安。三百多年的囚禁，讓我不懂真實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要兇我？”
陸沉舟拿著醫療箱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看著我，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嘆了口氣，放下醫療箱，走到床邊蹲下。
伸出粗糙的手指擦去我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至極，與剛才的冷漠判若兩人。
“別哭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妥協。
“再哭，我就得用你的眼淚治精神力了。”
我打了個嗝。眼淚還在流，但情緒緩和了一些。
“那……那你教我。”我吸了吸鼻子，小聲請求。
“我不懂外面的規矩。我只懂劇本。”
“你教教我。什麼是真的。”
陸沉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他伸手揉了揉我溼漉漉的頭髮。
“行。從今天起，我教你。”他語氣認真。
“首先，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除了我，別信任何人。”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認真而嚴肅，“第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劇本，只有強弱。”
我怔住了。沒有劇本？那我三百年的堅持算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第三句，語氣威脅卻寵溺。
“第三，下次再敢亂跑，我就把你鎖保險櫃裡。”
“我說到做到。”
我縮了縮脖子，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卻莫名安定。
我抹了把眼淚，小聲嘟囔：“保險櫃裡……有水嗎？”
陸沉舟無奈地搖頭，轉身去倒水。
陸沉舟說要教我生存法則。
我乖乖坐在水槽邊，手裡捧著筆記本。
準備記錄“霸道總裁”的寵溺語錄。
他開啟全息投影。藍光映在他臉上，冷峻，嚴肅，無趣。
我指著螢幕上的分類圖，試圖用我的邏輯解構。
“所以Alpha就是‘霸道總裁’？氣場強大，佔有慾強。”
“Beta是‘路人甲’？”
“那Omega呢？”
沒等他回答，我繼續分析，語氣輕快，帶著笑意。
“肯定是‘傻白甜女主’咯？等待被拯救的那種。”
陸沉舟沒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我，眼裡只有深深的無奈。
他手指輕點，彩色配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紅刺眼的標題。
《帝國近十年Alpha犯罪率統計》、《Omega失蹤人口檔案》。還有打碼的照片。
他指著那些資料：“Alpha不是霸道總裁。是高危險性潛在施暴者。”
“Omega也不是傻白甜女主。是重點保護物件兼高頻受害者。”
我瞪大眼睛，笑容僵住，尾巴下意識縮緊，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你所謂的浪漫邂逅。”他調出一張照片，打了碼。
“在統計學上，有60%的機率。以非法拘禁或者強制標記結案。”
我嚥了口唾沫，抱著尾巴蜷縮成一團。
“可是……”我弱弱地反駁，聲音小得像蚊子，“劇本里不是這麼寫的。”
陸沉舟走近一步，俯下身看著我。
陰影籠罩下來，壓迫感撲面而來。
“劇本是寫給觀眾看的童話。”他冷冷地說道。“而法律是寫給倖存者看的守則。”
他彎下腰，視線與我齊平，眼神深邃而殘酷。
“你想當傻白甜女主？還是想活下去？”
我沉默了許久，默默掏出筆記本，翻到嶄新的一頁。
寫下新的設定，“核心設定：這個世界沒有男主。只有嫌疑人。”
我合上本子,抬頭看他一眼。
陸沉舟點了點頭。
“第一課，結束。”
“記住，除了我，別信任何人。”
生存規則課讓我心有餘悸。但我發現只要靠近陸沉舟，我就臉頰發燙，心跳加速。
這一定是愛情！
我在筆記本記下：“第52次心動。誘因：元帥皺眉。”
為了驗證真愛理論，我決定主動出擊。我挪到他身邊靠在他肩膀上。
陸沉舟沒躲開，反而拿出一個銀色金屬項圈——軍用級行動式資訊素隔離罩。
他戴在自己脖子上，然後釋放出一絲資訊素。
“現在，什麼感覺？”他轉頭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陶醉地閉上眼。
“溫暖……”我輕聲呢喃，“安心……”
“就像劇本里寫的，‘靈魂的共鳴’！”
陸沉舟手指輕點開關，資訊素瞬間切斷。
那股暖流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空虛。
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空蕩蕩的。
陸沉舟指著儀器，讀數已經歸零。開口問道：“現在呢，什麼感覺？”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剛才讓你覺得舒服的，”他語氣冰冷，“是我的資訊素。不是我這個人。”
“那是生理壓制。是感官騙局。”
“如果你聞不到我資訊素的時候，都不想見我。”
“那就別把‘情熱期’前兆，當成‘一見鍾情’。”
我捂住胸口，第一次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