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墮月光_第4章 看着他在廚房洗水果的背影
看著他在廚房洗水果的背影,閨蜜暗暗捅了捅我,擠眉弄眼道:「行啊真真,泡了個這麼嫩的。」
我剛要張嘴反駁,就見賀希端著水果走了過來。
他把草莓遞到我嘴邊,說道:「姐姐,吃這個,很甜的。」
我伸手要接過,他躲了一下說道:「手髒呢,就這樣吃吧。」
周圍朋友看到這一幕開始起鬨。
我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直接去吃草莓。
柔軟的唇無意般地觸碰到他的指尖。
我臉上升騰起一股燥意,賀希也觸電般地收回了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從與賀希的對望中回過神,藉此脫身,卻在開門後收斂了所有笑容。
我看著門外的季軒說道:「你來幹什麼?」
季軒定定地看著我說道:「我記得今天是你生日,我買了你以前最喜歡吃的蛋糕。還有......」
他說著掏出一個紅絲絨的禮盒,裡面是一枚戒指。
那是我在出國前夕最後一次跟他逛街的時候看到的。
我當時特別喜歡這款戒指的設計和寓意。
季軒見了當場就要刷卡買給我,我拒絕了。
我說,等我回國後,希望這枚戒指能名正言順地戴到我手上。
如果那天沒有聽到趙雅璐的那番話,我或許還會產生一絲觸動,但是現在,只剩下滿滿的厭惡。
我皺著眉讓他滾。
季軒卻抵著門說道:「真真,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和趙雅璐就是假夫妻,我們......」
這時,季軒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手機後,看了一眼皺著眉按掉了。
沒過幾秒,電話又響了。
他看我一眼,接了。
電話內趙雅璐的聲音清晰傳來,她問季軒什麼時候回家,她有事跟他說。
季軒敷衍地說自己在忙。
剛好這個時候朋友見我一直站在門口,喚我去切蛋糕。
我想電話那邊的趙雅璐是聽到了,所以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12.
季軒不以為意的樣子,多少令我有些厭惡,於是我說道:「季軒,結婚了就應該有家庭責任感,兩年前是你一言不發分了手,現在來糾纏前女友的樣子未免太難看。我不想對你惡語相向,但是至少別讓我為自己愛過你這件事後悔。」
季軒臉色慘白,嘴上卻還是說道:「我知道自己沒資格,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這時賀希見我遲遲不過去,找了過來。
「姐姐,是誰呀?」
他半邊身子抵在我的背上,顯得有些親密。
「他是誰?」季軒聲音顫抖地問道。
還不等我回答,賀希掃了一眼季軒拿在手裡的戒指說道:「我是姐姐的男朋友呀,叔叔你是誰?這個戒指的款式看起來好老,叔叔你怎麼拿幾年前的戒指款式送人,好寒酸啊。」
賀希仗著自己長得嫩,張嘴就管季軒叫叔叔。
季軒一向高傲,這無疑是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所以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後,摔蛋糕走人了。
我關上門轉身問賀希:「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男朋友?」
賀希眨了眨眼,無辜道:「我只是看他糾纏姐姐,幫姐姐解圍而已,姐姐不會怪我吧?」
那當然不會。
13.
趙雅璐來找我的時候,活檢結果已經出來了,確診了癌症。
在我拉黑了她全部的聯絡方式後,她來醫院掛了我的號。
我例行詢問,趙雅璐卻直接掏出診斷書說道:「我得了絕症,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
簡真,現在我想成全你們。」
我掃了一眼診斷書,宮頸癌早期。
這種情況最好的結果是錐切病變部位,再嚴重些需要切除子宮,也不算不可療愈的絕症。
趙雅璐的情況,醫生應該跟她說得很清楚了。
不過她現在不以為意拿病當成籌碼的樣子,著實讓我無語。
果真,學醫救不了戀愛腦。
「趙女士,你應該是掛錯科了,我這裡不是腦科。」
聽我諷刺她,趙雅璐面色有些惱怒,但還是咬了咬唇,自顧自地說道:「簡真,上次是我不好,不應該潑你咖啡,可我是真的想要告訴你真相。兩年了,我還是沒有打動他,而且我現在得了絕症,是我該退出的時候了。」
不是,姐們兒,我這裡是醫院診室,不是戲劇大舞臺,你在這演瓊瑤劇呢?
我抬手打斷她自我感動式的表演,說道:「你所謂的真相不會就是季軒奶奶病重,你倆被迫假結婚吧?」
剛分手的時候,我或許鑽了牛角尖,想不明白季軒為什麼突然跟我分手。
後來我走出來了,旁觀者清,他們婚後不到一年,季軒奶奶就去世了。
季軒奶奶一向不喜歡我,覺得我是普通人家,配不上他們家高門大戶。
年少天真時,以為自己足夠優秀就可以平衡家庭的劣勢。
於是拼命學習,執意出國,就是為了能配得上季軒一點。
誰能想到,命運就是這麼陰差陽錯呢。
大概他奶奶死前逼著他和我斷了,娶趙雅璐,想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趙雅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簡真,你很聰明,但是不只是這樣,最重要的是,季軒以為自己和我睡了。
」
她面上苦笑了一下:「其實是我騙他的,我們......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