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六年的男朋友在我留學的時候和青梅竹馬閃婚了。
我回國後,他卻找上門說另有苦衷。
後來他老婆拿著癌症診斷書對我說:「你是白月光又怎麼樣,我得了癌症,我不治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這一次我會贏。」
不是,誰稀罕要她家的二婚男啊?
怎麼虐戀情深的故事沒有白月光的參與就不會獨立行走嗎?
1.
回國這天,前男友季軒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訊息,來機場堵我。
我本沒想上他的車,但他攔在一眾計程車前面,別人開不過來,喇叭聲震天。
我最煩這種嘈雜的環境,只能皺著眉上了車。
我當他是司機,上車後直接報地址。
還沒等我說完,季軒打斷道:「我知道。」
我諷刺一笑,沒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大學四年,他曾無數次在週末送我回家。
甚至我父母還熱情招待過他。
我不說話,車內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我煩躁地搖下車窗,點了支菸。
如果是在兩年前,我可能見到季軒的第一面就會激動地追問分手原因。
明明說好等我回來,為什麼突然提出分手,還閃婚。
明明前一天晚上,我們還在視訊通話,期許未來。
可兩年的時間足夠讓我想清楚,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事實擺在面前,所有的追問都沒有意義。
2.
季軒看似在專心開車,實際不停在用餘光看我。
車速很快,一支菸大半消散在了風裡。
「你以前不抽菸的。」
他低沉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我嗤笑一聲:「你也說以前了。」
這兩年身處異國,學業壓力又碰上失戀,什麼解壓我學什麼,好在我從沒觸碰過底線,也這麼熬過來了。
季軒沉默了一瞬,說道:「真真,你變了很多。」
我垂著眼掃了一眼副駕前貼著的「小仙女專座」,說道:「真真這個稱呼不是現在的季先生能叫的。」
季軒眉眼一沉,沒有反駁,只是捏著方向盤的手無端用力了幾分。
車內又陷入了安靜。
機場到我家也不過 40 分鐘的路程。
一路上季軒幾次欲言又止,我都視而不見。
其實不管再怎麼說服自己,我終究是心存怨懟的。
我們曾經相戀六年,即將修成正果時,他閃婚娶了別人。
雖說青春無悔,但我從沒想過結局會這麼噁心。
3.
我和季軒是在大二認識的。
校園戀情的開始總是很俗套。
他來醫大找朋友,卻對我一見鍾情。
彼時他已經是隔壁大學金融系的風雲人物。
長得帥,家世好,除了有點傲氣,簡直無可挑剔。
就是這點傲氣,到了我面前,也化作了繞指柔。
當時我唯一說服自己拒絕他的理由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可情竇初開的時候,誰都覺得愛能破萬難。
尤其那個時候的季軒將所有真誠與熱烈都給了我。
我上午跟他見面咳嗽兩聲,下午就能收到他親手燉的冰糖雪梨。
一個含著金湯勺出生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他的貼心在所有人眼裡都格外昂貴。
後來官宣那天,他為了給足我儀式感,在學校操場上放了幾百發煙花。
煙花的璀璨,照亮了大半個校園的夜空。
我看著他被火光照亮的側臉,輕聲表白。
當時的我,大概怎麼也想象不到,我們的愛情也會像煙花一樣,綻放過後,只剩下滿地落寞和臭不可聞的火藥味。
4.
「停在這裡就好。」
回憶戛然而止。
車子也應聲停在了小區門口。
我扣了扣車門,季軒沒有開鎖。
我回頭與他對視,他眸色深沉,半晌才不自然地開口道:「我......我幫你把箱子拿進去吧。」
我看著他不語,直到季軒無措地移開目光,我才說道:「季軒,我們以後都沒必要再見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簡真,別這麼絕情。至少,至少我們還能做朋友。」
做朋友?
跟有婦之夫的前男友做朋友?
這話聽著都好笑。
「季軒,你別忘了自己已經結婚了。這一路上,你欲言又止地到底想說什麼呢?兩年前你欠我一個解釋,但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我們永遠也做不了朋友,再見。」
下車後,我頭也不回地向家走去。
我是由衷地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至於坐了他的副駕駛,就當是對他和他老婆趙雅璐的小小報復。
趙雅璐暗戀了季軒這麼多年,總算成為了季太太。
季軒無縫銜接的背後,她又怎麼會無辜。
5.
大二下半年,我和季軒在一起之後,他主動提出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們。
趙雅璐是那些人中唯一的女孩,季軒哥們兒的妹妹。
算起來,季軒和趙雅璐,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在見到趙雅璐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喜歡季軒。
她自以為隱藏得好,但笑語盈盈間,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跟隨季軒。
季軒的朋友們似乎也知道這個公開的秘密。
比起我,他們當然更喜歡趙雅璐。
其中一個人打趣般地對季軒說道:「軒子你這演偶像劇呢?倔強柔弱的小白花和帥氣多金的富二代。
嘖嘖,愛情啊,可把哥們羨慕壞了。」
季軒只當他的朋友是真的豔羨,我卻聽出了其中的暗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