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主母_第4章 沈氏
」
「沈氏,老爺不知道嗎?當今太子太傅便是出自沈氏一門。太傅生得一張利嘴,便是殿下與陛下皆不留半分情面,你說這謝家醜事若是被太傅知曉了,該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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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了太傅,謝瞻頓時啞了聲。
「阮家商戶,不曾起過動小姐嫁妝的念頭,卻不想勳貴謝家這點小錢都惦記上了······」
郭嬤嬤笑得玩味十足,謝瞻身子一頓,一回頭,才發現對他不滿的大房、虎視眈眈的三房都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明昭是個善解人意沒脾氣的,沒想到這看護嫁妝的奶孃倒是個狠角色。算計到夫人嫁妝頭上,未免吃相太難看了些。」
「弟妹也是,如何也不該惦記兒媳嫁妝,這不是讓旁人笑話我謝家窮酸到連商戶都算計嗎?」
「是啊二嫂,我三房兩個孩子都到了議親的年紀,您不能只顧著自己快活,不管我們死活啊。」
謝母向來傲氣,竟被堵得啞口無言。
看向怒氣沖天的郭嬤嬤,她桌子一拍,便衝柳惜容喝道:
「柳氏,可有此事?」
柳惜容面色一白,忙搖頭否定:
「老夫人明鑑,惜容絕無膽子敢謀算夫人的嫁妝產進。」
她眸光一凜,看向管家。
「大抵是奴才不分輕重,擅自做了主張。」
管家服侍謝家多年,從無紕漏。
可謝母與謝瞻警告的視線砸在他頭上時,他便知曉,這鍋自己背定了。
佝僂著腰身剛要跪下來,郭嬤嬤便冷笑道:
「柳惜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拿一個下人的命給自己背鍋?老夫人院裡供著菩薩,你睜眼說瞎話敢拿你兒子賭咒發誓嗎?」
柳惜容身子一晃。
大房與三房便夾槍帶棒開了口:
「為了我謝家名聲,就賭咒發誓給她看看,我謝家還就不背這謀人嫁妝的罵名了。」
「不是自己做的,有什麼不敢發誓的。柳氏,你不會是心虛吧?你這不是將二嫂架在火上烤嗎?看她做什麼?她若開口護你,倒像是你們合起夥來圖謀阮氏的嫁妝一般。」
謝瞻母子被堵得再無開口的餘地。
柳惜容別無他法,顫抖地舉起手來,咬著淚水一字一句道:
「我拿清朗發誓,絕無算計夫人嫁妝之意。」
謝瞻怒吼道:
「把管家拖出去,行家法!你滿意了嗎?」
郭嬤嬤輕嗤一聲:
「小姐出嫁之時,嫁妝單子都去官府裡找沈家長輩做了備案,就怕連累謝家被人汙衊吃絕戶。」
幾人面色一白,郭嬤嬤繼續往幾人心窩子捅冷刀子。
「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出手得利索,你看,這謝家不就是被一盆糞水當頭潑下,落了一身的臭。既跟著小姐嫁進了謝家,我自然是要為謝家著想,不能讓謝家髒了名聲。」
可分明,這一鬧誰還不知道謝家打的什麼主意。
不顧幾人搖搖欲墜的死樣子,郭嬤嬤行了一禮,走了。
謝瞻母子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滔天的憤怒與被耍後的不甘。
可這不過是開胃菜。
郭嬤嬤一個回頭······
哐當!
「不好了,少爺砸了老夫人的玉觀音!」
院子裡又是雞飛狗跳。
郭嬤嬤悄然站在我身後,冷冷道:
「成了。」
我包在披風中,隱在黑暗裡,死死盯著砸了謝女的玉、逃躲出門的謝清朗,默默掏出了衣袖裡那個砸了清梧的石珠手串。
「三房要的錢,大房要的利,都給他們。」
「至於謝瞻,他不是要挖我的心,斷我的手嗎?這就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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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這麼快,是急著去投胎嗎?」
謝清朗被我堵在無人的幽靜小路上。
三歲多,被隱瞞成兩歲的謝清朗腳步一頓,看清斗篷下我的臉時,頓時咬牙切齒地衝我揮拳頭:
「賤人,我替我娘打死你。臭商戶女,渾身銅臭,噁心!」
可拳頭還沒落在我身上,便被我拎小雞一樣拎住了後頸。
騰空而起,他失了重心,急了:
「滾,蠢豬。就是你佔了我阿孃的位置,你和你的女兒都該死。謝家是我的,只是我一個人的。」
「她是我的踏腳石,等我長大了,我要把她嫁給馬伕,要讓你和我阿孃一樣,氣得掉眼淚。」
我輕笑一聲,問道:
「佔了你孃的位置?誰告訴你的呢?」
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祖母說你是個蠢豬,佔阿孃位置也佔不了幾年。爹爹說你和短命鬼的一切,以後都是我的。」
「阿孃入京了,你們可以去死了。短命鬼短命鬼,給我做踏腳石的短命鬼!我的手串就該砸死她。砸不死,下次我就捂死她,總要那個賠錢貨死的。她死了,你就活不成了,我娘就不戰而勝。」
哦,原來是這樣啊。
「可怎麼辦呢,你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我眸光一寒,在他的錯愕與驚恐裡,揚起手上的手串:
「小孩子亂丟東西可不是好習慣哦,這落下的東西是要撿回來的。」
手一揮,撲通!
東西入了水。
「喏,去撿回你的東西。」
他神色一緊,人已經被我一把丟進了水裡。
大口大口的冷水湧入他的口鼻,他連掙扎都弱了下去。
我懷抱雙臂,蹲在旁邊就那麼靜靜看著。
「撿不回自己的東西,就不許起來。」
他手腳並用,掙扎到了池水邊,我搖了搖頭:
「東西沒撿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