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主母_第1章 母親出自世家
母親出自世家,教我為女子也當善解人意,成他人之美。
是以,
害死我母親的外室女指責我莫不是要逼她去死時,我當晚便將人按在池子裡淹死得像條爛魚,如了她的意。
父親的外室哭天搶地,說黃泉路遠,她女兒孤身一人好不可憐。我也善解人意,送她去了陰曹地府與愛女相伴。
祖母不顧母親孝期未過,便著急為父親求繼室入門,她說後繼無人她死不瞑目。
我懂了。
趁她口不能言時,當面將一碗絕子藥端給了父親,果真讓永遠抱不到孫子的老東西到死眼睛都瞪得像牛蛋。
可憐夫君不懂我的善解人意。
帶著外室母子逼我讓位:
「你自己生不出兒子來,莫不是逼我斷子絕孫,到死都沒臉見列祖列宗?」
原來,他要斷子絕孫還死得毫無光彩啊。
我是善解人意的夫人,當然會成夫君之美。
1
謝瞻帶著外室母子入府時,我歷經早產還未出月子,虛弱地躺在床上養著身子。
女兒躺在一旁的搖籃裡,因不足月便落了地,瘦弱得像只貓一般,惹人憐愛。
門被自外一把推開,冷風捲著鬨鬧聲,將我與剛睡著的女兒皆驚得一縮。
「明昭,我回來了。」
謝瞻音量極高,裹著輕快與自得,絲毫不曾顧及坐月子的我,與方才睡下的女兒。
我輕拍著女兒的身子,擰著眉頭不滿地看向他。
披貂裘,戴寶玉,眉目奕奕,軒軒韶舉,謝瞻好不氣派。
只與我四目相對時,他下意識挪了半步,以保護者的姿態擋住了身後衣著華貴的女子。
那女子攥著他滾邊雲紋的衣袖,宣示主權般刻意探出了半張臉挑眉笑道:
「問姐姐安。」
雖是問安,她連身子都不曾動過半分。
將宣戰擺在明面上,她並不是個聰明人。
我收回目光,輕聲道:
「回來了便看看女兒吧。」
謝瞻視線掃過襁褓中的孩子,神色一柔,正欲向前一步,便被那女子拽著衣袖輕輕晃了晃。
謝瞻頓住腳步,訕笑道:
「看孩子不急,明昭,我有一要事要與你細說。」
他說他三年多前酒後誤事,與身後的柳惜容有了肌膚之親。
此次南下,他才從友人嘴裡得知女子零丁孤苦,還一人生下了他的骨肉,獨自養育至今,實在不易,順路便接回了京。
他一臉希冀地看向我:
「明昭,如今你做了母親,當理解我血濃於水不可分割的感情,也當能明白骨肉分離的斷骨之痛。」
「我不能讓我謝家骨肉流落在外,也斷做不出讓他們母子分離的歹事來。不過多一副碗筷的事,明昭,你向來乖巧善解人意,該不會拒絕的吧。」
2
是呢。
我阮明昭的母親出自世家,從小便教導我要多體諒他人的不易,承其志、圓其願,做個善解人意的乖順女子。
我也是那麼做的。
父親的外室女假裝被悍匪所擄,引我施粥的母親去救,算計後我母親為她擋箭而死。
她概不認賬,還要認祖歸宗。
跪在地上柔弱落淚,指責我冤枉了她,莫不是要逼她去死。
父親說,做姐姐的,要體諒妹妹的不易,心疼她的艱難。
她活得不易,走得艱難,我做姐姐的,自然心疼她。
當晚便將人按在池子裡淹死得像條爛魚,助她早登極樂,如了她的意。
父親的外室卻不滿了,她抱著愛女的屍身哭天搶地,咒我殺死親妹,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她甚至慫恿父親,說黃泉路遠,她女兒形單影隻未免被惡鬼欺負,要將她女兒葬在我母親墳冢旁,當做母親的嫡女一般。
這是讓我母親在陰曹地府裡也被噁心得不得安寧啊。
不過怕她愛女黃泉路上太孤單,這有何難。
我善解人意地偷換了她屋頂的螭吻,將應雷珠藏在她髮簪裡,藉著夏季的驚雷直劈向她天靈蓋,將她劈得宛若焦炭,死得不能再死。
這下,黃泉路再遠,有她陪著她女兒,也不怕被惡鬼欺負了。
祖母卻看府中不順,不顧母親孝期未出,便著急為父親求繼室入門。她說阮家家進龐大,若後繼無人,她死不瞑目。
我懂了。
趁她喂鯉魚時,將其推進魚池裡,泡到半個身子都動彈不得,才慌慌張張跳水相救。
我是孝順的孫女,不僅捨命相救,還守在祖母床側,趁她口不能言時,在她眼皮子底下將一碗絕子藥端給了父親。
父親一飲而盡後,我附在祖母耳邊道:
「別怕阮家家進後繼無人哦,馬上就都落我手裡啦。絕子藥當著你面餵給父親的,對祖宗你也有交代了。」
永遠抱不到孫子的老東西一口氣上不來,到死眼睛都瞪得像牛蛋。
明知外室女害死了我母親,仍裝聾作啞一意孤行要保其性命、給她富貴的父親,自然也不能放過。
他口口聲聲說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所以,我讓他翻了馬車,被車軲轆碾斷腰骨,要死不活地在床上癱了好多年,徹底將產進都交到我手上了,我才准許他一根筷子穿喉,去陰曹地府裡與他的一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