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_第3章 我抓住了他給我上藥的那隻手

向陽發布時間:2026-07-06

我抓住了他給我上藥的那隻手,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你怎麼認識我?你......沒有聽說過有關我的事嗎?」

他努力扯起的嘴角還是慢慢拉平了。

過了很久,他突然嘆了口氣。

「師哥,我知道,你是你們那一屆的臺柱子,是畢業大戲的男主角!小弟膜拜膜拜膜拜你!」

......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終於忍不住,直接問出口:

「那你不知道我喜歡男人嗎?」

賀琛歪著頭,表情嚴肅看了我半天,憋出一句:

「那又怎樣?」

他趁我發呆,迅速給我纏好了手腕上的傷。

「隨橙想呢,反耳給了我一些古力!」

?

「什麼?」

我不懂。

他咳嗽一聲,「咳,我是說,師哥真坦蕩!什麼都不瞞著我,我以後也要像師哥一樣勇敢,在追愛的路上一往無前!」

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被他東拉西扯搞得有些頭暈。

他趁機蹲在我腿邊,「師哥,你給我做家教吧!500,啊不,5000 一節課!」

我終於忍不住問他:

「你是不是在耍我?」

「沒有啊!師哥......」

「你別叫我師哥!你不看這是哪裡?精神病院!我他爹的是個精神病!你讓我去給你做家教!」

「對啊!師哥,這部戲我就是演一個精神病患者!」

......

給我氣笑了。

「你能不能滾?」

「應該可以吧......但是,演精神病患者需要滾嗎?師哥,我演的這個吧,是個精神分裂的刀人狂!應該沒有在地上滾的情節,不過師哥既然說了,那一定有道理!」

說著話,賀琛突然單膝跪地,緊接著就在我腳邊滾了一圈。

「是這樣嗎師哥?那你覺得,我需要再狂野一些,還是收斂一些?嗯?師哥,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脖子也紅了?師哥,你怎麼在翻白眼啊?護士!醫生!快救救我師哥!」

......

5

我還是跟著賀琛出院了。

在他糾纏我的第六個月。

出院手續辦的很快。

由於我沒有法定的監護人,甚至不需要有人特意來簽字。

照顧我最久的護士阿姨,送了我一捧開得正盛的向日葵。

「向陽,沒有什麼熬不過去的,多去太陽底下走走,多看看那些讓你高興的人和物,壞心情飛飛~」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壞心情飛飛。

安慰來做心理諮詢的小朋友才會用的語氣。

這所療養院裡的醫生護士,自從知道了我沒有爸媽,總是不自覺把我當成小孩。

今天給我塞把糖,明天給我貼朵花。

看得賀琛也是歎為觀止。

「我去!師哥,這裡待遇這麼好?非得有病才能住進來嗎?我這種沒病的不能住嗎?」

我翻了個白眼。

「別人不一定能住,你一定能,你絕對有病!」

我沒亂說。

他絕對有病......

誰家好人找精神病人做經紀人啊?

多虧了我也有病!

我居然真答應了......

直到賀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我塞進副駕駛,我都還有些發懵。

我按住他給我係安全帶的手。

「你確定嗎?我做你經紀人?」

「啊?合同都簽了你要反悔啊?師哥,你太沒有契約精神了!你知道你這樣對一個今年才 22 歲的孩子有多麼大的傷害嗎?國際著名哲學家李蘭曾經說過:一個不守誠信的演員,不是一個好經紀人......華國有句古話,識時務——」

我又被他繞暈了。

忍無可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什麼什麼?哪個哲學家?」

「李蘭啊。」

他的嘴唇擦著我的掌心上下翕動,聲音有些發悶。

我晃了晃頭,「誰?」

「李蘭啊,我媽!」

好理直氣壯的語氣啊......

口水還擦到我手心了!

我被他氣的有點抖,當即鬆開了手。

賀琛倒是沒什麼大反應。

就是可能在太陽底下站久了,曬得臉和脖子都紅的厲害。

他抱著我的向日葵,站在車外扭扭捏捏,眼裡還殘留著幾分水氣。

我沒忍住,再次問出口:

「你剛剛在哭什麼?」

他咬了咬唇,吸了吸鼻子,回頭看看站在大門口送我的醫生護士,把向日葵抱的更緊:

「師哥!感銀!故事情節感銀!」

......

我真是多餘問。

「上車!」

「Yes,sir!」

......

6

從那天開始。

娛樂圈闖進來兩個菜鳥新人。

賀琛演技一般,跳舞拉胯,唱歌五音不全......

我呢。

演員變經紀人,說是徹底改行也不為過,更是一切從零開始。

早上六點,我準時拍響賀琛的房門,把他拉起來惡補表演技巧。

下午,陪他琢磨劇本對戲。

晚上,把自己打包丟進頂尖經紀人訓練班,一直上到晚上十一點。

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幹。

賀琛說我是當代周扒皮。

啊不,比周扒皮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扒皮壓迫別人。

我連自己都不放過......

可是,我們還是一次次嘗試,一次次碰壁。

賀琛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不肯加入大公司,反而做起了個體戶。

能輪到他的資源少之又少。

甚至有幾次,連我都打起了退堂鼓。

「賀琛,要不,你還是籤個公司吧,我覺得你——」

「師哥你看,星星哎!」

那時候,我剛帶著他從面試現場離開。

一個男四號的角色。

以賀琛的能力來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選角的導演在看了他的簡歷之後,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角色,又拿不到了。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有些鬱悶,不自覺用腳踢著路邊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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