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珠還玉_第5章 我確實在三天前見過一個自稱是胡大夫師兄的
我確實在三天前見過一個自稱是胡大夫師兄的老者,為我施了最後一次針。
原來,那是攝政王府的人?
【臥槽,攝政王居然暗中幫裴姝解了毒?】
【這算不算救命之恩?】
【管他呢,反正翠竹徹底死定了,證據確鑿,謀害主子加盜竊御賜重寶,死罪難逃!】
【原來裴姝才是真正的女主,不知道她會選哪個作為男主啊?世子深情,攝政王腹黑,兩個都不錯呢。】
謝景行聽到我無事,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底滿是悔恨與深情。
「姝兒,是我不好,是我被奸人矇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你放心,我這就回王府,請父王正式向裴家提親。」
「這世子妃的位置,本來就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他伸出手,想要來拉我的衣袖。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動作疏離而冷淡。
「世子殿下,請自重。」
「臣女與世子,並無任何瓜葛,這世子妃之位,臣女要不起,也不想要。」
「至於那塊玉佩,既然是世子生母的遺物,如今真相大白,便請世子帶回去吧。」
謝景行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姝兒,你怪我是應該的,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我嘲諷地笑了一聲。
「世子殿下,若非今日臣女解了毒,容貌恢復,又戳穿了翠竹的謊言。」
「您現在,恐怕正摟著您的單純善良,商量著如何讓臣女在病榻上悄無聲息地病逝吧?」
一句話,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景行心口。
他臉色煞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因為,在彈幕口中,他確實是這麼默許翠竹的。
就在這時,一旁靜靜站立的謝衡,突然冷冷地開口。
「帶下去。」
玄甲衛將哭嚎的翠竹拖了下去。
謝衡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探究。
「裴姑娘聰慧,既然此間事了,本王便先走一步。」
他走過我身邊時,聲音極輕地落入我耳中。
「裴姑娘字跡不錯,那封信到兄長書房時,我恰巧也在。」
「本想著看我這好侄兒的心上人,沒想到他竟如此蠢笨,不曾有一次認對過。」
我身子微微一僵。
原來,他早就知道那封信是我寫的。
看著謝衡離去的背影,我微微眯起眼。
這個男人,比謝景行要可怕得多。
但身份也尊貴的多。
若能借他的手,一切都會好辦許多。
09
自那日別院之爭後,翠竹被玄甲衛直接押入了宗人府大牢。
我本以為能清靜幾日,可我那好父親,裴侍郎,卻在當晚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的院子。
他一進門,便將茶盞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逆女,你竟敢在攝政王和世子面前如此放肆!」
「世子已經答應迎娶你為世子妃,這是裴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居然當眾拒絕?」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肯甘心?」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瓷器碎片,心中毫無波瀾。
他不過是看中了世子妃這個名頭能給他的仕途帶來助力罷了。
「父親息怒。」
我抬起頭,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世子既然能被一個丫鬟矇蔽大半年,甚至動用私兵來裴家鬧事,可見其心性不堅,並非良配。」
「更何況,他與翠竹糾纏不清,全京城皆知。我若嫁過去,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你懂什麼!」
裴侍郎氣得臉色鐵青。
「名聲能值幾個錢?只要你嫁過去,裴家便能與鎮北王府綁在一起。
」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事,由不得你做主。」
他拂袖而去。
甚至在臨走前下令,將我的院子鎖死,不許我踏出一步,直到我答應出嫁。
半空中的彈幕急急地滾過:
【靠,這便宜爹真噁心,居然軟禁裴姝?】
【裴姝現在身體剛好,可不能再折騰了。】
【怕什麼?裴姝早就留了後手,我可看到她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叫人給攝政王拿過去呢。】
【期待裴姝反擊,打爛這個渣爹的臉!】
我坐在窗前,端起一杯清茶。
當然要反擊。
不過,對付我爹這種人,得拿掉他的命脈。
10
深夜,我將劉媽媽叫到身前。
「劉媽媽,我讓你收著的那些賬本,可都放好了?」
劉媽媽重重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賬冊。
「小姐放心,都在這兒呢。這些年,老爺私吞夫人嫁妝、在江南賑災款裡抽成的證據,一筆筆,老奴都記著呢。」
「這些,是夫人臨走前交給老奴的。她怕您在府上受欺負,也怕老爺娶了繼室對小姐不好。」
「老奴本以為,日後用不上這些了,沒曾想,還是拿了出來。」
我接過賬冊,翻開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裴侍郎這些年的貪腐勾當。
我那早逝的母親,出身醫藥世家。
當年下嫁給裴侍郎時,帶了半條街的商鋪和無數奇珍。
可這些東西全被我爹暗中挪用,甚至成了他行賄高官的籌碼。
「劉媽媽,把這些交給周叔。」
周叔是裴家的瘸腿馬伕,我救過他一命。
我早就買通了人,只要他把東西帶出去,明日御史大夫府上負責採買的人,就會把東西帶進去。
我合上賬冊,眼神冷冽。
「囑咐他不能有差池,這可是裴侍郎為表忠心,託人呈上去的自首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