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殺_第7章 方子齊被押入了大牢

方子齊被押入了大牢。

而我，以奴告主，也有罪，與他在牢裡做了鄰居。

牢房裡，我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侍郎大人如今蓬頭垢面的模樣。

笑得幾乎要直不起腰。

「為什麼?」他嘶啞著嗓子問。

我笑夠了，停了下來，輕聲道:「因為小姐待我如親妹，你卻害死了她。」

「我沒有...」

「你有!」我冷冷地看著他:「若不是你，小姐不會死。」

......

秦干將搜到的證據呈給了聖上。

聖上震怒，下令徹查。

方子齊的案子查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查，就查出了更多的東西。

方子齊這些年貪贓枉法、構陷忠良的罪證一一浮出水面。

罪證確鑿，聖上下旨，將方子齊處以極刑。

並將方子齊的罪行昭告天下。

程家之冤終得平反。

而我，雖以奴告主，但揭發有功，被無罪釋放。

走出牢房的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方府被查抄了，我花了些銀子，拜託衙役幫我從院子裡折了一枝桃枝。

那株桃樹如今已冒了很多綠葉，生機盎然。

秦幹來找我時，我正將桃枝輕輕插在小姐的墳塋旁。

「這桃樹，是很久之前，小姐親手種下的。」

「她說，等這桃樹結了第一枚桃子，她就送我錢財放我歸家，還說，要替我尋一門好親事，讓我風風光光出嫁。」

可終究，我們誰也沒等到。

秦幹沉默很久，蹲下來，將小姐的碑擦了擦。

他抬頭看了看天。

「快到時辰了，方子齊要行刑了，不去看看嗎?」

「去，當然要去。」

行刑時，我站在人群最前排。

方子齊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 頭髮散亂, 衣衫襤褸, 像條喪家之犬。

方子齊的表情異常平靜。

他的眼裡有恨，有怨, 有怕，偏偏沒有悔。

他不悔改, 到死了，也不悔改。

劊子手舉起刀, 寒光一閃。

方子齊的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刑臺。

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拍手稱快。

我的心裡，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小姐。

她嗔怪地看著我。

「你啊你,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小姐,」我在心中輕聲道, 「小桃兒給您報仇了。」

春風拂過，帶來一陣桃花香。

我轉身離開刑場，再也沒有回頭。

......

我在一個清晨，來到了秦乾的府邸。

「你要走?」秦幹皺眉。

我點點頭:「小姐的仇???t已經報了, 我也該離開了。」

「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秦幹沉默片刻, 突然道:「其實，程鳶臨死前, 給我留了一封信。」

我猛地抬頭。

「她說, 若她有不測, 讓我務必護你周全。」秦幹苦笑, 「她到死，都在擔心你。」

我眨了眨眼睛，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秦幹遞給我一個包袱:「這裡面有些銀兩，還有......程鳶的一些舊物, 你帶著吧。」

我接過包袱, 深深一揖:「多謝將軍。」

轉身離開時，秦幹突然叫住我:「小桃。」

「嗯?」

「程鳶說，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就是遇見了你。」

我笑了笑,「遇見小姐，也是我的幸運。」

14

我去了很多地方。

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風沙，西域的駝鈴......

每一處風景, 我都會在心裡說給小姐聽。

五年後，我在一個小鎮上開了間茶肆。

茶肆後院種了一棵桃樹，花開的時候, 很美。

就像當年, 小姐趴在牆頭，衝我笑的樣子。

「老闆娘，來壺茶!」

我應了一聲, 提著茶壺走出去。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恍惚間，我彷彿又聽見小姐在喚我:

「小桃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