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殺_第5章 幾乎下意識地

桃殺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北瓜

幾乎下意識地,她看向方子齊。

可方子齊的眼神格外冰冷:「我接你進京前怎麼跟你說的?你就這麼容不下她,竟用這麼惡毒的手段謀害她?!」

百姓議論紛紛:「看來方大人並不知情。」

「想來也是,他與程鳶夫人從前那般恩愛,又怎會害她?」

「都是這毒婦害的!」

柳容這才意識到失言。

慌忙搖頭:「不...不是...」

府尹瞇起眼睛:「繼續用刑!」

柳容抵死不認自己殺害了許莫,最後被打暈了過去,後背??肉模糊。

她被關進了大牢。

府尹大人下令,等她醒了之後接著再審!

9

方子齊臉色陰沉地回了府。

府中眾人戰戰兢兢,誰也不敢觸他黴頭。

同時,京兆府今日審案的情形也被人繪聲繪色地傳了出去。

柳容雖不認殺害了許莫,可她設計陷害程鳶的事卻是再抵賴不了。

眾人嘆程鳶可憐,罵柳容可恨。

而方子齊再次美美地隱了身。

但其實,柳容的所作所為他當真不知情嗎?

當初查到賬目有異時,他恐怕就已經派人去查清了事情原委。

公堂之上,他那般說辭,也不過是著急撇清自己。

他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不容易。

所以,他比誰都害怕摔下去。

柳容眼看著逃不過這劫,所以他乾脆利落地放棄了她。

論心狠,方子齊才是一等一的。

......

距離聖上定下的十日之期只剩三天。

大理寺卿也頻頻派人來問案件進展。

京兆府府尹最近頗為頭疼。

除了柳容,再沒有別的線索可查下去。

先前那貨郎也指認,那天夜裡看到的女子身影,與柳容極像,他也派人從柳容的房裡搜出了一件帶著一點血跡的藏青斗篷。

所有證據都在指向柳容。

可柳容死不認罪,而他自己也覺得,這案子查得太順了。

順得,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縱一樣。

幕僚卻勸他:「大人,我們沒有時間了。」

「若十日之期到了,大人無法結案,不僅聖上怪罪,怕是也會得罪大理寺卿。許家知道許公子死得不光彩,迫不及待想有個結果,把這件事掀過去。」

「大人,有個現成的犯人在這,您還在猶豫什麼呢?」

府尹左思右想,最後長嘆了一口氣。

「罷了,就這樣吧。」

「你想個辦法,咱們再送許家一個人情。」

幕僚領命:「是。」

10

柳容被屈打成招的那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雨。

府尹讓她畫了押,定了她的罪,說她勾引許莫不成,心生怨恨,這才下狠手殺??。

保全了許家的名聲。

她被吊在府衙外示眾,奄奄一息,像塊破布一樣掛在刑架上。

雨水沖刷著她身上的血跡,順著她的腳尖滴落在地上,混成一片暗紅。

百姓們撐著傘,對她指指點點。

「毒婦!」

「害死了程家小姐,又害死了許公子,真是該死!」

「聽說她還想勾引許公子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我撐著傘站在人群裡,靜靜地看著她。

柳容的頭無力地垂著,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麼,艱難地抬起頭。

她的目光穿過雨幕,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她渾濁的眼睛突然睜大,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作響,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的嘴已經被打得張不開了。

我微微勾起唇角,衝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報應。」

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滴落,混著血水,像眼淚一樣。

在她怨恨到極致的目光中,我轉身離開。

......

柳容已經活不成了。

但方子齊還活得好好的。

他上了個摺子請罪,說自己治家不嚴,求聖上責罰。

聖上如他所願,停了他的職。

讓他在家好好處理處理家務事。

方子齊跪在金鑾殿上,重重磕了個響頭。

「謝陛下。」

方子齊告病,整日呆在府中。

不見客,不訪友。

看起來似乎是認命了。

可我不信。

這人奸詐、陰險,只要他還活著,就會不擇手段地往上爬。

他如今只是在蟄伏,在靜待時機罷了。

可惜,這個機會,我不會給他。

11

我悄悄去找了秦幹。

秦幹見到我時,正在擦拭他的佩劍。

「你終於來了。」他頭也不抬地說,「我猜你也該來找我了。」

我站在廊下,雨水順著屋簷滴落,打溼了我的裙角。

「將軍知道我要來?」

「柳容死了,許莫死了,接下來該輪到誰了?」秦幹終於抬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直直望進我心裡,「方子齊。」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你若要助力,只能來找我。」

我抿了抿唇,側頭看著他:「將軍要阻止我嗎?」

秦干將劍收回鞘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我若真要阻止你,就不會幫你救下翠枝,讓她在郊外莊子上養傷,更不會替你掩蓋掉你留在地窖裡的痕跡。」

「說罷,讓我做什麼?」

我笑了笑:「想請將軍派人去錦州,給柳容那對唯利是圖的爹孃送個信。」

......

錦州的柳家老爺和夫人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他們穿著素服,滿臉悲慼地站在方府門前,卻被家丁毫不留情地攔在門外。

「我們小姐好歹是你們老爺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屍骨未寒,你們就這樣對待親家?」

柳老爺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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