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他天天洗冷水澡_第7章 接下來的幾日
接下來的幾日,沈府上下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父親派出了許多人手去搜查所謂的「山匪」,自然是一無所獲。
他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對我和裴策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顯然是遷怒於我們。
這日夜裡,我輕聲對裴策道:「該動手了。」
裴策點了點頭,身影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沈長青的書房。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他便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檀木盒子。
「歲歲,都在這裡了。」
我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封信箋。
信箋上的內容,是沈長青與幾位朝中官員勾結,借父親之名貪墨的罪證。
我冷笑一聲:「真是死有餘辜。」
21
第二日清晨,我端著參湯去父親的書房。
「父親,您為了兄長的事日夜操勞,身子要緊,喝些參湯吧。」
父親接過參湯,神色依舊鬱郁:
「那些廢物,查了這麼久,連個匪徒的影子都沒找到。」
我故作擔憂道:
「父親,會不會......那山匪並非尋常匪類?兄長平日裡可曾與人結怨?」
父親皺眉:「長青向來與人為善,怎會與人結下此等深仇大恨?」
我嘆了口氣:
「也是。只是女兒這幾日又仔細想了想,總覺得那日的賊人上來便是衝著兄長去的。聽聞父親已然將一些事務交與兄長去做,會不會是......兄長抓住了旁人的把柄,所以慘遭滅口?」
父親聞言,眼神一凜。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參湯,立刻起身:
「走,去長青的屋子看看。」
到了沈長青的書房,父親屏退了下人,親自在書架上翻找起來。
我則假裝幫忙整理,狀似無意地將那個檀木盒子從一堆書簡中碰掉了下來。
「哎呀!」
盒子摔在地上,裡面的信箋散落一地。
父親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他彎腰撿起幾封信,越看臉色越是難看,手也開始發抖。
待他拿起那本冊子,只翻了幾頁,便氣得渾身發顫,猛地將冊子擲在地上!
「逆子!逆子啊!」
父親指著地上的東西,氣得話都說不完整。
「我沈家......我沈家怎麼會出了這等畜生!」
他看著那些證據,之前對沈長青之死的悲痛和憤怒,此刻盡數化為失望。
良久,他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傳令下去。」
父親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就說......就說長青不幸遭遇意外,後事從簡。
「至於追查兇手一事......到此為止吧。」
我垂下眼眸,掩去唇邊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父親終於還是選擇了保全沈家的名聲。
如此一來,沈長青的死,便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了。
22
為了打消父親的疑慮,我們二人又在京城住了一月,才告辭返程。
去時快馬加鞭,回程倒是不急了。
裴策擁著我,任憑馬踢踢踏踏地走著。
「裴策,你說父親當真信了嗎?」
裴策沉默片刻,老老實實道:
「未必。」
我笑了笑,往裴策懷裡又靠了靠。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證據是真,哪怕父親本有疑慮,恐怕現在也只剩下慶幸了。」
比起自詡清流的沈太傅的名聲,一個居心叵測的旁系養子的死活,根本算不得什麼。
想起什麼,我忽然轉頭看向裴策。
「裴策,你就這麼相信我,就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裴策柔和了眉眼,在我眉心吻了下。
「不怕,就是你騙我,我也心甘情願。
」
這木頭說話怎麼這麼好聽啊。
我聽得高興,捧著他的臉,就在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真乖。」
裴策耳根紅了,我的尾骨那裡,突然被什麼抵住。
腰眼一麻,我摩挲著裴策的下巴,握住他的獵刀,柔聲道:
「裴策,騎快些,急著回去圓房呢。」
裴策眼神一暗, 箍緊我的腰,狠狠揮鞭。
「駕——」
23
我曾在月下驚鴻一瞥。
可此時親臨戰場,才知可怕。
裴策怕傷到我, 脖子上的青筋都忍得暴起。
我咬咬牙,對裴策道:
「沒事, 我......我可以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總比漫長的折磨要好。
裴策面露愧疚, 低頭封住我的唇, 吞掉我的痛呼。
我疼得渾身都在顫抖,淚水不受控制撲簌簌落下。
裴策嚇到了,手足無措地就要離開。
我趕緊用腿圈住裴策勁瘦的腰,怒斥道:
「現在走, 姑奶奶我不白受苦了!」
說好的人間極樂呢?
這分明是互相折磨!
可我這一動作,裴策猛地身子一僵。
我也懵了。
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後, 我忍無可忍地踹向他的胸口。
「完事兒了吧?完事兒就快走!」
裴策這麼高大威猛一漢子,眼圈硬生生紅了。
我躺在床上生悶氣, 裴策則縮在角落, 滿臉的不可置信。
過了半晌。
裴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把我摟進懷裡。
他拱了拱我的脖子,像條乖順的大狗。
「歲歲, 這次一定可以, 我一定把你服侍好......」
我冷哼一聲, 將信將疑。
......
「裴、裴策,我信你可以了,我真信了, 求、求你......」
裴策抿了抿唇,溫柔地捂住我的唇。
「歲歲, 不要發出聲音。
「不然我......更停不下來。」
24
「歲歲, 歲歲......」
我昏昏欲睡,聽到裴策在喚我。
不耐煩地呼了他一巴掌,我嘟囔道:
「別鬧了, 我好睏。」
裴策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他又小聲道:
「歲歲, 我想去參加武舉。
」
我聞言稍稍清醒了些,卻又覺得意料之中。
「你的母親不是留下遺言, 不許你再入軍中嗎?」
裴策握緊我的手,認真道:
「可我不想委屈你。」
我的心頭軟成一片。
轉過身子, 我抱住裴策,柔聲道:
「我不委屈, 只要是你, 都很好。」
裴策把我緊緊摟在胸口,輕柔的吻落在我的發頂。
「歲歲,我為你掙個狀元夫人回來,好不好?」
溫暖的氣息把我包圍,我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好呀, 我們一言為定。」
裴策也笑了。
「嗯, 一言為定。」
沒過多久。
我身子一僵,試圖不著痕跡地退開。
裴策卻按住我,聲音早已變得沙啞。
「再來一次吧, 歲歲。」
我一抖,當即就要逃跑,卻被輕而易舉地撈了回去。
春風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