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常在_第7章 哎呦喂
哎呦喂!這臺詞我熟啊!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彩祥雲...」
「不、不是!」
他急得直襬手:「我是說現實裡的...」
我掰著手指數:「那可多了去了!我爹孃、哥嫂、小侄子、三公主、四公主、後院的大黃、池塘的青蛙...」
他臉色從(???)變成(╬ò_ó)
又不死心道:「就是...能陪你賞月談心那種...」
我撓撓頭:「對啊,他們就能啊。」
我不知道那句話得罪了他,他一甩袖子走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三公主和四公主,她們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四公主拍拍胸脯:「等著,我回去問我母妃,她保準知道。」
三公主也拍拍胸脯:「趙貴妃不知道的話,我就去問父皇,十八皇叔最怕父皇了。」
彳亍,就這麼決定。
結果還沒等來軍師們的分析,先等來了一道明晃晃的聖旨。
將我賜給恆王為妻。
我握著明黃的聖旨,完全沒反應過來。
個把月沒露面的恆王又像水煮蝦一樣出現。
「金..金寶,我特意求了陛下,給咱倆賜婚。」
「我...我稀罕你。」
「跟我在一起,你是我的正妃,還可以超級加輩。」
恆王,那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弟弟。
隨意出入皇宮不說,還有肥沃的封地。
看著他英姿颯爽的臉龐和帥氣多金的身世。
餘生的饃饃還不是想吃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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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賜婚聖旨,我就得回家待嫁了。
三公主和四公主一人抱著我一條腿。
「十八皇嫂,你走了誰給我講孫悟空娶親林黛玉啊!」
馬臉狗腿一邊抹眼淚一邊往我懷裡塞銀票。
「嗚嗚嗚以前是我不好,恆王妃別見怪啊...」
回府第一天, 我就發現家裡不對勁。
以前門可羅雀的侯府,現在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奇了怪了是,以前我回來的時候也妹見你們來啊。
我在假山上睡覺。
「哎呀!恆王妃好生風雅!」
我騎著石獅子。
「恆王妃真是童心未泯!」
我寫的狗爬字。
「這字...頗有張天師的風骨!」
不對啊, 這我可記住了, 我家夫子可姓李。
還是我娘實在,直接在後廚備了三口大鍋。
一口燉真誠誇讚的,上燕窩鮑魚!
一口煮陰陽怪氣的,全姜宴伺候!
剩下一口鍋給我蒸饃饃吃。
我老爹還舍了一身剮,進宮給我求了個縣主之位。
好耶, 以後衣錦還鄉, 還不得把眉縣縣令比下去?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昨天的我你愛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荀元明隔三差五來爬我家牆頭。
我問他為啥不走正門。
他說走正門還得和我爹應酬。
「上次他說“小女頑劣”說了二十遍,我“哪裡哪裡”回了二十一遍!」
我一想也是。
侯爺爹在外面可正經了,說的話我都不知道啥意思。
有的時候還會表演皮笑肉不笑, 怪滲人的。
大婚當天, 我頂著十斤重的鳳冠,脖子都快壓斷了。
「娘啊, 你該不會又把牛肉乾縫進去了吧。」
我娘邊抽噎邊回答:「這回真沒有,就在你鞋底藏了八包。」
我哥揹我上花轎時, 我分明聽見他吸鼻子, 還嘴硬道。
「終於把這禍害送走了...」
結果一扭頭, 發現他眼淚把豆豆鞋都打溼了。
我趕緊安慰:「哥, 你放心,恆王府就在隔壁,明天我就回來住。」
陛下親自帶著兩位公主來證婚!
三公主和四公主一左一右當花童, 撒的花瓣全是御膳房特製的酥皮點心。
全長安的丐幫都聚集在衡王府外, 敲著破碗唱蓮花落, 簡直倍兒有面!
這下我看全長安誰能體面過我!
恆王屁顛屁顛端著合巹酒進來時,我正趴在喜床上數紅包。
「愛妃,咱們該喝交杯酒啦。」
我頭也不抬:「未成年不能飲酒。」
「可本王都十八呀!」
「但是我才十四啊, 放到二十一世紀還在上初二呢!」
恆王撓撓頭:「那...那你說咋辦。」
我跟他約法三章。
第一章, 第一條, 第一小節:夫妻相處基本法
第一章,第一條, 第二小節:說書收入歸本人所有
第一章,第一條, 第三小節:牛肉乾屬於戰略物資
....
第二章,第八條,第十五小節...
「娘子, 天快亮了,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不好, 我還沒說完。」
我正掰著指頭說第十六小節, 恆王已經睡得四仰八叉。
「喂!醒醒!」
我拿毛筆戳他的臉:「還沒簽字畫押呢!」
恆王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往家規上按:
「按...按手印...」說完又打起呼嚕。
燭光下,他俊臉紅撲撲的, 睫毛在臉上投下小扇子似的陰影。
真...真他孃的帥啊!
哎,算了算了,反正來日方長。
說著順手把最後一條補上——
凡王妃所立規矩,王爺必須無條件執行!
從此京城多了段佳話。
大字不識幾個的恆王妃, 卻把王府治理得井井有條。
恆王天天炫耀自家夫人聰明絕頂。
雖然經常因為搶被子被罰去餵驢。
至於我?
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
偶爾進宮給公主們說說書。
順便收點茶水費。
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