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常在_第2章 她們把我按在梳妝台前
她們把我按在梳妝檯前。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臉上被糊了至少三斤麵粉。
再睜眼時。
臥槽!
好一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絕世美人兒!
「這是...畫皮現場嗎?」我驚恐地摸著臉。
「姑娘別動!睫毛要掉了!」
為首的丫鬟手忙腳亂地往我眼皮上粘著什麼。
我定睛一看。
好傢伙!這睫毛長得能當掃帚使!
我盯著頭上那座堪稱建築奇蹟的髮髻。
這高度都能在上面放風箏了!
等等...我光頭呢?!
丫鬟得意地晃了晃我的腦袋:「這是姑娘剃髮那天,大公子命人連夜趕製的假髮髻。」
「大公子說了,一定要讓姑娘風風光光認親。」
我盯著鏡子裡這個陌生美女,突然福至心靈。
懂了!
這是要拿我當替身文學女主角啊!
先把我包裝成大家閨秀,等白蓮妹妹闖禍就讓我背鍋!
最後再來個真假千金大對決!
王瞎子誠不欺我也!
套路,都是套路。
03
馬車剛停穩,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個趔趄。
這門樓比眉縣的縣衙還高!
門上還有兩個金燦燦的門環。
這不會是金子做的吧?!
我內心慌得一批,腳步卻雄赳赳氣昂昂。
便宜大哥忽然拉住我。
「妹妹,你同手同腳了...」
「別緊張,大哥陪著你。」
每走到一個地方,便宜大哥就小聲在我後面介紹。
東苑西苑梨香苑,南樓北樓摘星樓。
走到哪裡都有一群丫鬟婆子問好。
這整齊劃一的程度,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偷偷排練了三個月。
我壓低聲音問便宜大哥。
「哥,你們家的灶房在哪兒啊?」
「這一大家子人,一天得蒸多少饃饃啊?」
我掰著手指頭算。
「一個丫鬟一天三個饃,一個婆子兩個半,小廝四個...這得多少麵粉啊!」
便宜大哥嘴角抽搐:「妹妹放心,餓不著你...」
一路上我的眼睛根本不夠用:
「哇!這個假山能住人嗎!」
「這是觀賞的。」
「嚯!這個池塘好多魚呀!」
「這是觀賞的!」
「咦!這個石獅子...大哥我能騎一下嗎?」
便宜大哥扶額:「妹妹,這些都是觀賞的。」
腐敗!
天下還有那麼多人吃不上飯,侯府竟然還弄這些勞什子。
要是我來分配。
這些假山全部改裝成丐幫兄弟的集體宿舍。
池塘裡的魚全部烹了給兄弟們加餐。
至於門口的石獅子。
賣了給兄弟們換饃饃吃!
走了足足一刻多鐘,才終於到了他說的什麼花廳。
門簾上掛的珍珠,顆顆都比我討飯的碗還大。
這要是摳下來賣掉,我豈不是頓頓都有吃不完的饃饃了?!
只是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便宜大哥一個眼疾手快攔下。
剛跨過門檻,突然一陣香風襲來。
我整個人被埋進了一團軟綿綿的雲朵裡。
「孃的心頭肉誒,孃的心肝寶兒。」
便宜娘摟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這觸感...我偷偷又蹭了兩下。
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愛嗎?比曬過的棉花被還舒服!
這劇情我懂。
當即一個猛子扎進她懷裡開始乾嚎。
「女兒這些年過得苦啊!天天吃餿飯睡橋洞,連老鼠都欺負我!」
「快給我準備些饃饃和大肥肉,再來些金銀珠寶給女兒壓壓驚。」
本想學青樓花魁的嬌媚,結果一開口直接演成了殺年豬。
最後還因為嚎得太投入,連打了三個巨響的飽嗝。
便宜娘嚇得花容失色。
「快傳太醫!我兒這是餓出毛病來了!」
我看著她驚慌的樣子,心頭一震。
如果我已經是沉魚落雁,那眼前之人就是傾國傾城。
好,好一對花容月貌的母女倆!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不是的娘,就是今早吃飯時間太趕,吃了兩隻燒雞沒喝水來著...」
便宜娘鬆了一口氣,又把我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我的寶兒,這些年受苦了吧。」
我掰著手指頭數。
「其實還行,就是被狗追過三十六次,被洗腳水潑過二十八次,還有一次差點被抓去當兩腳羊烤了。」
便宜孃的眼淚頓時像開了閘的洪水。
「都怪娘把你弄丟了,才讓我的寶兒受了這麼多苦日子。」
「寶兒放心,如今你回來了,安定侯府的金山銀山都是你的,往後的日子,娘只要你快樂無憂。」
我試探著開口。
「那...那我能把假山改造成山寨嗎?頂上再插面旗子」
便宜娘愣了三秒,突然扭頭對便宜大哥吩咐。
「去!把西苑的假山改成...改成山寨風格!」
「那...我可以吃池塘裡的魚嗎?」
「撈!今晚就吃水煮魚!」
「還有那對石獅子...」
「搬去你的院落當坐騎,再去鐵匠鋪打個鞍子!」
我得意地朝便宜哥吐舌頭,眼神忽而轉到一旁站著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忠厚老實,眼神卻暗暗打量我。
據我聰明絕頂的智商猜測,應該就是我那便宜爹了。
呵!
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我撲通一聲跪得震天響。
「父親大人在上!女兒給您拜個早年!」
04
豈料下一刻,那男人一個閃身就跪在我跟前。
「大小姐使不得啊!」
「奴才是府裡的管家啊!」
空氣突然安靜。
我跪在地上和管家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我戰術性撓頭,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
「咳咳...我當然看出來你是管家,現在只是在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