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捲起我情深_第17章 這麼多年來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很虧欠你和意丫頭。”
“當初,柏瑾他想娶書意,但你們畢竟寄在他大哥名下,按名分你們還得叫他一聲小叔。”
“我拒絕了他,後來卻又迫著你嫁給他。”
陸老爺子滿是愧疚與自責。
“現在逼得你離開,又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到底還是我這老頭子的錯啊......”
洶湧的酸澀在心中翻滾,秦時月臉上盡是苦澀。
她深吸一口氣:“爺爺,這件事跟您沒關係,當初是我自願嫁給小叔的,離開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唉。”陸老爺子嘆了口氣,他再無話可說,“月丫頭啊,如果你還想回來,陸家永遠都是你的家,我們也永遠都是你的親人。”
第25章
秦時月沒再說話,面上的輕鬆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悲傷。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過去。
抑制不住喉間的哽咽,她聲音啞了幾分:“......好。”
電話結束通話,秦時月猛地摘掉助聽器,遮蔽了周遭一切聲音,沉浸在靜謐中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她怎麼會是獨身一人呢?至少她還有個爺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沒過多久,有人敲了敲門。
摘掉助聽器的秦時月並沒有聽見。
直到肖宿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回過神來。
秦時月深吸一口氣,重新將助聽器帶上。
喉間的哽咽還沒消退,她的聲音仍有些嘶啞:“你怎麼來了?”
肖宿坐在了病床邊,很是自然的拿過床頭的蘋果便開始削了起來:“我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了。”
“陸柏瑾呢?他沒陪著你?”
秦時月翻書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不自覺飄向病房外隱蔽的某處。
她抿了抿唇收回視線:“他在哪跟我有什麼關係。”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肖宿手中長長的蘋果皮斷在了桌面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秦時月的神情。
“你還記得,那輛爆炸貨車的司機嗎?”
秦時月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但卻點了點頭。
肖宿抿了抿唇,見她沒有異樣才繼續說下去:“他的弟弟因為販賣違禁物品,被判了死刑。”
“他為了報復社會,報復人員警察,所以才偽造一起搶劫案。”
“一是為了洗脫嫌疑,二也是想要在炸彈爆炸時候,順便拉幾個警察一起下去。”
所以,秦時月便是那個,剛剛回到警局,又恰巧入局的倒黴蛋。
他看著秦時月,繼續說道:“但是因為你,恆市才避免了一場毀滅級的創傷。”
“他今天就要在人民法院被公開審理。”
“我今天來找你,也是想讓你出庭做證人。”
肖宿眼中有對秦時月的愧疚與擔憂:“如果、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也沒關係,我們還是有證據能給他判刑的。”
他害怕這件事會變成秦時月的陰影,也害怕會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但秦時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書,沉默了一瞬,她輕聲道:“我去。”
人民法院。
肖宿和秦時月趕到時,庭審已經開始。
他推著秦時月的輪椅,走進室內坐在了證人席上。
在一陣莊嚴肅穆的環境下,秦時月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面孔,那天捂著腹部傷口前來報案的貨車司機。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分老實本分的人,卻沒想到那副老實的皮囊下,藏著的是對整個世界的惡意。
看見他,秦時月的腦子驀然回憶起那天爆炸的場景。
周身空無一人,只有她一個人身處爆炸點,她無人可依無人可靠。
內心的悲愴和恐慌襲來。
秦時月的額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層薄汗。
肖宿看出她的異樣,連忙上前按住了她的肩:“如果不行的話我們現在就離開。”
秦時月瞳孔微微顫抖著,她咬著牙:“我行。”
這一次不行,她將永遠走不出這次爆炸的陰霾。
將心中的害怕和痛苦狠狠壓下,秦時月深吸一口氣,流利的回答問題,提出指證。
最終,法官手中的小木槌重重敲下,也敲定了貨車司機為此事要付出的代價。
“死刑,立即執行!”
第26章
走出法院。
秦時月沉默得被肖宿推著往前走。
周遭來來往往的人群,熱鬧的談話聲讓她短暫的回到真實的世界片刻。
她心中的陰霾也驅散了不少。
肖宿握著輪椅把手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他欲言又止:“謝謝你,也......對不起。”
秦時月瞇著眼,露出一個笑,卻顯得有些苦澀:“對不起什麼?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
“我就是運氣不太好罷了。”
也從來沒有好過。
肖宿無言。
最後只能乾巴巴的開口關心:“時月,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秦時月望著遠處的藍天白雲,吐出一口濁氣,“雖然我以後不能再做警察了,但好歹我還是抓了一個罪犯,救了一群人不是嗎?”
肖宿笑了笑,他聲音低沉:“嗯,你是英雄。”
“我當然是。”秦時月回過頭看向肖宿,她的眼睛裡的霧氣消散不少,已然透出被埋在陰霾下的星光。
將秦時月送到醫院。
還沒踏進醫院大門,肖宿的手機響起,他接了起來後,眉頭驟然緊縮。
看出事情的嚴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