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捲起我情深_第11章 掀開防水布
掀開防水布,秦時月的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滿是棉花的貨箱內,幾個定時炸彈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而倒計時只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秦時月,聽到我的命令沒有!馬上遠離貨車!”
耳麥裡再次傳來肖宿焦急又慌張的聲音。
秦時月口乾舌燥,也頓時意識到肖宿為什麼要她撤離現場。
但是來不及了......
“不能讓他在市中心爆炸......”秦時月喃喃道,她很快做出決定,迅速衝到駕駛座。
方向盤下的車鑰匙還在,她抿了抿唇,將車門‘哐!’地一聲關上。
“還有時間,為我疏散車道,我要在十分鐘內到達外郊!”
第15章
秦時月的眼中滿是堅定,一輛滿是炸彈,混合著一車的棉花在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爆炸的下場是什麼?
是毀掉無數的家庭,是毀掉一個城市的文明!
她一腳油門,啟動貨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郊外飛馳而去。
“你瘋了嗎?”耳麥裡是肖宿隱忍慌張的聲音。
秦時月攥緊了手中的反向盤,心條就快要跳出胸膛。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的冷靜:“一個人的命重要還是一座城市的命重要?肖宿,你要是不想我死,就馬上給我準備最快的路線!”
耳麥裡沉默了一瞬,再次響起的是跟秦時月同樣強行冷靜的的聲音。
“直行五百米後右轉,直走,會有交警隊給你帶路!”肖宿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至少給自己留三分鐘逃跑時間,我不許你死,你聽見了嗎!”
秦時月踩緊了腳下的油門,看著眼前的碼數不斷飆升,這種關頭下她竟然笑了出來。
“放心吧,我們秦家就剩下我一個了,我最怕死了。”
聽見這話的陸柏瑾攥緊了手中的反向盤,心中的擔憂和害怕刺激著他的腎上腺素。
將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實了些。
時間滴滴答答,挑戰著幾人的極限。
秦時月的汗水順著額角滑入眼睛,刺得生疼,可她卻不敢眨眼。
“還剩最後五分鐘,秦時月準備棄車!”耳麥裡再次傳來肖宿的聲音。3
秦時月餘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還是離城市太近了。
她沒有理會耳邊的聲音,再次加快速度。
“秦時月你聽見了沒有!”肖宿在耳邊怒吼。
秦時月索性摘掉了耳麥,遮蔽了所有的聲音。
周邊已經沒有人了,所有的車輛被攔截,偌大的國道上只有秦時月一個人,一輛車。
四分鐘......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秦時月終於開到了郊外,她踩下剎車後,還未停穩,她便跳下車,奮力朝著遠處的凸起狂奔而去。
爆破聲從她的身後響起,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灼人的熱浪將秦時月狠狠掀翻在地。
沾血的耳麥砸在地上,滾出一段小小的距離。
秦時月身體裡的內臟似乎發生了巨大的移位,她喉間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
撐著最後的力氣,她緩緩看向不遠處正在燃燒的貨車。
她喃喃道:“......成功了。”
她長長撥出一口氣,五臟六腑的痛此時在她的身體裡蔓延開來,痛到她不能呼吸。
她就要死了嗎?
她還不想死,她的身上承載著父親母親,還有姐姐的所有希望......
她似乎又回到了姐姐死的那一天。
在海邊,秦書意將她推出關住她們的倉庫,對她說:“時月,一定要好好活著。”
出來後,陸柏瑾紅著眼攥著她的衣襟,對她怒吼:“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如果,如果當年死的那個人真的是她就好了。
這樣陸柏瑾就能如願和秦書意在一起,不會鬱鬱寡歡這麼多年。
至少,如果是秦書意的話,她肯定會長命百歲。
但她又在慶幸,幸好是她活著,否則這輛貨車就沒有人開出來了。
“好累......”秦時月喃喃道。
真的好累,她要睡了。
但是在她閉上眼睛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狂奔而來。
第16章
“時月!!!”
親眼目睹貨車爆炸,看著狂奔的秦時月被強大的氣浪掀翻。
陸柏瑾和肖宿目眥欲裂。
陸柏瑾就快要瘋了,這是他第二次見證自己愛人的意外發生。
......
‘滴、滴、滴——’
秦時月緊閉雙眼,臉上沒有絲毫血色,她靜靜地躺在手術室裡,密閉的空間內只有無數機器運轉的聲音。
代表著她生命的綠色曲線時隱時弱,就像一根立在風中的小火苗,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陸柏瑾站在手術室外,身上滿是屬於秦時月的血跡,她的血彷彿世界上最燙的火焰,透過他的皮膚,深入他的骨髓,刺進他的心臟。
手術室外的紅燈長久不息。
時間滴滴答答過去,陸柏瑾此刻就像一個雕像一樣,不肯移動半分。
他的心早已經隨著秦時月躺在了手術室裡。
看著往日鮮活的秦時月此時此刻就像一個破碎的瓷娃娃般,躺在黃泉和現實的交界口。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
他只知道,如果秦時月真的......
他該怎麼想?他只是跟秦時月僅僅分開了五天,再見面,就是在烈焰燃燒的貨車前。
而秦時月的臉上身上更沒有一處好地方,血水淌了一地,耳麥就這樣碎在一旁,就像那時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