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捲起我情深_第3章 秦時月沒有說話
秦時月沒有說話,她走上前仔細看了看畫布上的筆觸和用彩,跟秦書意越來越像了。
再看那張臉,她彷彿覺得姐姐還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
如果秦書意還活著,也許早就和陸柏瑾成為了人人羨慕的一對,自己也會放下對陸柏瑾的執著,去追尋維護自己想要的正義。
江予鹿看到秦時月眼中的悲慼,不由問:“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女人能做到分享自己的愛人,你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秦時月垂下眼:“我確實很愛他,可是一個人的生命裡不能只有愛。”
更何況,她不是沒有努力過,只是沒有用而已。
沉默了一會,秦時月將視線落在江予鹿那張臉上,似乎在透過她,跟秦書意說話。
“有你陪著他,我很放心。”
江予鹿愣了一下,傲嬌地撇嘴道:“雖然你幫了我,但是我也不會謝你,就算沒有你,就憑我這張臉我也可以一直待在阿瑾哥哥身邊。”
秦時月沒有說話,她心中百感交集。
江予鹿說的其實沒有錯,憑著她這張臉,陸柏瑾就永遠不會拋棄她。
第二天。
陸家老宅打來電話,讓陸柏瑾帶著秦時月回家吃飯。
給陸柏瑾大哥上過香後,她便想著去陪陪陸老爺子。
剛剛走到書房外,就聽見裡面傳來陸柏瑾的聲音。
“爸,我想在族譜上,把書意的名字加在我妻子的位置上,以亡妻的身份。”
秦時月陡然停住腳。
陸老爺子隱忍的聲音響起:“你糊塗啊!時月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你要是這樣做,那時月怎麼辦?我們陸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沉默片刻,陸柏瑾語氣堅定了幾分:“書意為什麼會死,爸你難道不清楚嗎?他們原本要綁架的人是我,是書意為我擋了災!”
“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娶了秦時月,我現在只想為書意要一個名分也不行嗎?”
“混賬!”陸老爺子憤怒斥責,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聲音。
秦時月深吸口氣,推開門徑自走了進去。
在二人詫異的目光下,她平靜開口。
“爸,把姐姐的名字寫在阿瑾亡妻的位置上是我提議的,還請爸同意!”
第4章
此話一齣,周遭霎時陷入死寂。
陸柏瑾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堅定地秦時月,心緒動盪。
而剛剛還在心疼秦時月的陸老爺子瞬間坐不住了。
“時月,你怎麼也跟著胡鬧!這事要是傳出去,咱們陸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秦時月直言不諱:“爸,當初不是出現那件事,現在嫁給阿瑾的應該是姐姐,何況我和姐姐是親姐妹,我也希望她在九泉下能安息。”
頓了頓,她攥著雙手突然跪下:“如果爸不同意,我就長跪不起。”
聽到這話,陸柏瑾只覺胸腔翻起波瀾,讓他難以平靜。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時月竟然會為他頂撞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看著面前的兩人,以及秦時月執拗的目光,氣不打一處來。
礙於秦時月的堅持,他還是退了一步。
他只允許把秦書意的墳遷入陸家祖墳,但不能讓她以陸柏瑾亡妻的身份對外宣揚。
出了書房,秦時月就聽身旁的陸柏瑾沉聲道:“謝謝。”
頓了頓,他又解釋起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只是......”
“我都明白。”
秦時月沒有看他,只抬眼望向遠方:“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多陪陪爸。”
眼見她要走,陸柏瑾下意識伸手,可抓住的只有一片虛空。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他心泛起莫名的沉悶。
彷彿一切都開始不再受他控制,最堅定的地方也開始被撬動......
之後幾天,秦時月再沒有見到過陸柏瑾。
她沒有像以前給他打電話發訊息,而是把他的喜好全部告訴江予鹿。
“阿瑾吃不了辣,他最喜歡吃城東那家開了三十年的點心,不過那家不接受預約,每天只在早上九點開門,十點關門。”
“他以前喝酒傷了胃,家裡時常要備著醒酒湯和胃藥,你要看著他吃。”
“公司事務繁雜,他經常會忘記吃飯,你要時常叮囑他。”
她一遍又一遍的叮囑,生怕江予鹿忘記。
看著秦時月眼底的專注,江予鹿終於忍不住問:“我真不明白,你那麼愛陸柏瑾,又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為什麼還要幫我上位?”
秦時月目光微滯。
為什麼?可能就是因為太愛了吧
可她的愛恐怕遠遠比不過陸柏瑾對秦書意的愛。
秦時月壓下心中情緒:“沒有為什麼,你只要記住就好。”
這天。
天空下著小雨,秦時月撐著傘獨自去了陵園。
今天是秦書意的忌日,每年她和陸柏瑾都會一起來祭奠秦書意。
唯獨今天是她一個人。
她知道,陸柏瑾會先她一步到的。
果不其然,秦時月遠遠地就看見陸柏瑾坐在那座熟悉的墓碑前,輕撫著碑上那張笑得燦爛的黑白寸照。
“書意,對不起,我沒能為你爭取到屬於你的位置......”
秦時月再也邁不開腿,握著傘柄的手不由收緊。
她一直明白,在陸柏瑾心裡,只有秦書意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雨幕中,陸柏瑾微紅的雙眼泛起掙扎:“其實我知道我對不起時月,我也想把她當成妻子,可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