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_第4章 殿下
「殿下,文遠侯在外求見。」有內侍進來低聲說道。
長公主點頭:「讓他進來。」
只見宋必安疾步進來:「見過長公主殿下。」
他又轉頭看見跪在地上嬌弱的李玉茹,臉上都是淚,額間都是血,又看著站在一旁的我,氣紅了眼,上來「啪」一個耳光打在我臉上,「錦瑟,你看著嫂嫂受此冤屈,卻在一旁無動於衷,你的心怎麼能如此狠。」
「你不知道她身子極弱,哭得傷了身子,我們如何對得起大哥?」
我捂著臉,眼裡含著淚:「夫君進來,眼裡只有嫂嫂,你又如何知道我不為嫂嫂說話?你又如何知道當時的情形,進來一言不問就打我,夫君敬愛嫂嫂我知道,可是,這也太過份了,就因為嫂嫂跪在這裡,所以我就是那該死的狠毒之人?」
「難怪大家都說,你與嫂嫂感情深厚,果真這世間從不會有空穴來風。」
宋必安語塞了一下,沒有再理會我,只轉頭看著長公主:「殿下,嫂嫂有身孕,聽聞在座各位夫人冷語嘲諷,還牽扯到我的不是,我倒想問問,你們這樣誣陷一個弱女子,良心不會痛嗎?」
宋必安溫柔地扶起李玉茹,李玉茹嬌弱地看著長公主:「殿下,妾身已經說了,我腹中骨肉是我夫君的,如若不信,不如派人去問問我夫君,還我一個清白。」
「可憐夫君為國征戰吃盡風沙從不言苦,可在這滿眼繁華的京城裡,還有人想讓他不能安心保家衛國,想攏亂他的心,不知道出言誣陷我的人是何居心。」
她的話說得在座的夫人,包括長公主在內的人都臉色難看了起來。
李玉茹繼續說道:「妾身身正不怕影子邪,我本不欲多說,可是諸位卻諸多猜疑,質疑妾身其身不正,與外男私通。是不是隻有妾身一死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能證明腹中骨肉是清白的,只是不知待我夫君歸來,在座各位如何向他解釋,他的夫人是如何被逼死的呢?」
宋必安朗聲道:「諸位如此誣陷一個弱女子,我倒要去陛下面前說道一番。」
「我兩年未回京城,夫人是怎麼懷上我的骨肉的?我倒也想知道。」一個威武低沉的聲音從大門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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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西將軍宋必城,宋必安的大哥,他風塵赴赴,一聲戎裝,站在大門邊,已將剛才的爭執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大步走進來,目光深遂,直盯著李玉茹與宋必安,似乎要將他們的身上盯個洞來。
他轉開眼,看到宋必安身後的我,目光閃了一下,然後仰頭站在長公主面前:「殿下,在下平西將軍宋必城,剛回京向陛下述職,不想碰巧遇見我家夫人有孕之事,驚擾了各位。」
他轉頭看著李玉茹:「夫人,你說我三個月前因擔心你私自回京?與你一夜春風,所以你有了我的骨肉?」
李玉茹幾乎站不穩,身子軟得直往下滑,手緊緊抓著扶她的宋必安:「夫君,我,我......」
宋必城厭惡地看著她,咄咄逼人:「我從不會因為一己私事而枉故皇命,我是將軍,只受皇命才能回京,我絕沒有因為你生病而回來。」
「如今夫人已有三個月的身孕,還請夫人給我一個解釋,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你是想在這裡說,還是回李家,當著李家所有族人的面說出你的姦夫來?」
「我宋必城娶你入門,對你敬重非凡,我的軍晌,皇上的賞賜,從來都是給你花用,因為你說身子不好,就算成親幾年沒有子嗣,我也沒有逼你,也沒有納妾。」
「我萬萬沒想到,我的夫人不是身子不好,而是不想給我繁衍子嗣罷了。」
長公主一拍桌子:「李玉茹,你居然欺騙本宮,本宮也差點上你的當,如果不是平西將軍趕回來,我們還都被你騙了。」
宋必城「刷」拔出身上的劍,「咣」一聲插入地上,「今日,你若不說出這孩子的父親,你休想走出這大門一步。」
「我是個粗人,你不說,我便派人把李家族長叫過來,讓李家人過來好好看看李家教出來的好女兒,我看從此李家的女子休想再嫁人了,你看看李家族長會不會一碗毒藥了結了你。」
李玉茹「撲通」跪在地上,跪行至宋必城腿邊,緊緊扯著他的衣袍:「夫君,我不是,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是不得已的,我是被逼的。」
她的手一指我:「是她,是你的弟妹,文遠侯夫人,她孩子夭折,大夫說她不能再有身孕,她將我和必安灌醉了,又在酒裡下了藥,才讓我犯下大錯。」
「她逼我生下孩子,說只要生下孩子便放我一條活路,否則便說我勾引侯爺,讓我名聲盡毀。」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是我舍不下你,我想再見夫君一面,只要能再見夫君一面,就算是死,妾身也心滿意足了。」
「妾身是被錦瑟這個毒婦陷害,如今把真相說出來,妾身就算死,也可以閉眼了。」說完,站起來往旁邊的柱子撞去。
在場的夫人小姐尖叫一片,李玉茹被人攔住,只哭得撕心裂肺:「我如今,已不想再活下去,我如何有臉面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