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衊我公司體檢吃回扣，貪便宜後全公司得艾滋_第六章 6評論區罵聲一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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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罵聲一片。

有人罵趙若若，有人罵貪小便宜的員工，也有人罵我。

“那個杜醫生為什麼不堅持？為什麼不攔著？”

“她就是為了看笑話吧？”

“醫務室醫生沒有強制權嗎？”

我看著這些評論，一個一個划過去。

沒有回覆。

不是不想解釋，是解釋沒用。

八年前我進這家工廠的時候，整個廠區連個像樣的醫務室都沒有。

我自掏腰包買了第一套採血裝置，自己設計了第一根無痛針頭，花了兩年時間除錯到最優。

八年。

八年的時間，一千個人，每個人我抽過至少十幾次血。

每一次都是無痛的，每一次都是安全的。

他們不記得這些。

他們只記得趙若若說五塊貴，兩毛便宜。

手機震了，是老張。

“杜醫生，我們工廠的員工想聯名上書，請求公司給你頒獎。”

“不用。”

“為什麼？”

“我做那些事，不是為了讓誰給我頒獎。”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我想了想：“好好活著。以後體檢，還找我。”

老張笑了：“那肯定的，這輩子只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

陽光挺好。

但有些人的人生，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陽光了。

趙若若被抓的那天，全工廠的人都去看了。

她被兩個警察押著，從辦公樓裡走出來，頭髮散著，臉上全是淚痕。

她媽跟在後頭，一路追一路哭：“我女兒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善良了！她想幫同事省錢啊！”

善良？

省錢？

省出三百多個傳染病患者，這叫善良？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還錢！”

接著所有人都喊了起來：“還錢！還錢！還錢！”

趙若若嚇得縮成一團，被警察塞進了警車。

她舅舅早幾天就在邊境被抓了，身上帶著四十多萬現金，全是賣醫療廢物賺的黑心錢。

審訊的時候，他交代了所有事情。

那些所謂的“採血針”，是從全國各地的垃圾站收來的。醫院用過的，診所用過的，甚至可能有殯儀館用過的。

統一價：一分錢一根。

收來之後，用自來水衝一衝，晾乾了重新包裝。

包裝袋是從網上買的，印上“醫用級無菌”幾個字，成本三分錢。

一套裝置總成本：五分錢。

趙若若從他那裡拿貨，兩毛一套，她每套賺一毛五。

一千套，她賺了一百五十塊。

為了這一百五十塊，三百二十一個人的後半生，全毀了。

開庭那天，我去了。

法庭上，趙若若站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大圈，頭髮也剪短了。

她哭著說：“我不知道那些裝置有問題，我也是被騙的......”

法官問：“你作為行政主管，有沒有核實過裝置來源？”

趙若若啞了。

法官又問：“你有沒有醫療資質？有沒有受過任何醫護培訓？”

趙若若低下頭：“沒有。”

“那你憑什麼組織一千人採血？”

趙若若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