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京城再無冬_第3章 門關上了
」
門關上了,我的眼淚也流乾了。
我知道,從此以後。
江之遙在我心裡已經死去。
江之遙總以為,不論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
他沒想過。
萬一藺長淵不是好人呢?
那我會落得什麼下場。
05
那日我在藺長淵的房中,做了許多荒唐事。
枕頭邊的紙張上面寫著凌亂的字跡。
「請問能讓我研究一下男人的身體嗎?」
「求求你,我只摸一摸。」
「摸完了......能不能再看看......」
我羞愧欲死!
我那時也是昏了頭!
在醫館時,教我的大夫見我羞於看男人的身體,罵我難成大事。
說是醫者父母心,男人跟女人在醫者眼裡都一樣。
若我無法突破壓力看男人身體,就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醫者。
那晚,我就藉著酒勁,跟藺長淵提出這個荒唐的要求。
他可能被我鬧得沒辦法,真就同意了。
我清醒過來以後羞愧難當,怕他把我看作輕浮浪蕩的人。
便藉口說喝醉酒,把他錯認成了江之遙。
藺長淵神色淡淡的,也沒多問什麼。
門外,江之遙已經找來了。
他嚷嚷著:「什麼綠帽子,少放屁!我表哥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小啞巴。」
「小啞巴肯定會原諒我的,你們賭輸了,等著出賠銀子吧。」
藺長淵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說:「不再為他哭了?」
我搖搖頭。
女人的眼淚,是情愛化作的血。
對一個人心死,便不會再為他流淚了。
藺長淵便彈了彈我的腦門,說道:「那便考慮嫁給我吧,本王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全都毀在你手上了。」
他俯身去收拾床單。
我看到上面的痕跡,臉熱得快要燒成灰燼了。
偏偏藺長淵還要提,「你也別怪我把持不住,這還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女人觸碰。你好歹是個醫者,也為我診治一下,這是什麼毛病。為何被女人一碰,就......」
我再也聽不下去,捂著耳朵跑出去了。
正好撞到江之遙懷裡。
他沒有問我有沒有被欺負,反而更關心自己有沒有賭贏。
見我沒有哭鬧,也沒有怨恨他。
他哈哈大笑起來:「看見了吧!我的小啞巴就是愛慘了我!你們輸了!」
我餘光掃到柳芳凝眼裡閃過一絲譏誚。
有幾個紈絝,看傻子似的看他。
偏偏江之遙無知無覺,還樂呵呵地收銀子。
換作從前,我一定提醒他,別人未同他交心。
可那個時候,我裝作沒看見。
一心想從江之遙那裡多誆騙點銀子。
好早日離開江家。
陸陸續續搬了三日,終於全都搬完了。
現在,在江家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
我在為夫人調養身體,盯著她喝完最後一個療程的藥。
便可徹徹底底地離開了。
06
夫人知道了我跟江之遙退婚的事情。
江之遙跪在祠堂,被夫人抽得皮開肉綻。
我站在遠處看著。
江之遙本來在鬼叫著求饒。
可他一扭頭,看見我淡漠的模樣,愣住了。
因為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心疼流淚。
會衝上去,抱住他,替他擋鞭子的。
夫人也發現了,打了半天我都沒來擋。
她這鞭子,落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不忍讓她為難,便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晃晃她的手,裝可憐地看著夫人。
夫人便說:「要不是靈兒求情,必定打死你這個逆子!」
江之遙湊上來,嬉皮笑臉地摟著我的肩膀。
「還是小啞巴心疼爺啊。」
他又哄著我說。
「放心,等爺跟柳芳凝玩夠了,就收心娶你。」
「等咱們成婚以後,爺的身子跟心都守著你。」
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被柳芳凝咬出來的牙印。
心想,可別。
心是爛的。
身是臭的。
我又不是收破爛的。
夫人見我倆站在一起,以為我原諒江之遙了,便放過他了。
夫人要到江南的鋪子那邊查賬,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出門前,我催促夫人把今日的藥喝了,又給她帶了幾包藥。
夫人和藹地說道:「還是靈兒貼心,我喝了你開的藥,這身子好多了。要我說,今年你必能考到官醫署去。」
提到官醫署,我心裡黯淡許多。
考了兩次都沒考上,我多少有點心灰意冷。
偏偏江之遙嘴賤,刺激我:「柳芳凝一次就考中了,依我看,你就是個庸人,也不必整日點燈費蠟白費功夫了。嫁給我做少夫人,總比掙那幾個辛苦錢來得舒服。」
我嫌他說話難聽,狠狠踩了他一腳。
江之遙還在笑:「一聽柳芳凝的名字就跟我吃醋,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真是個大賤人!
活該在外面被人哄騙了幾千兩銀子。
我才不會像從前那樣替江之遙謀劃,把賬要回來。
他遲早會把整個江家敗光。
我這樣想著。
轉過身跟他要銀子。
「對,吃醋了,給錢!」
江之遙隨手塞給我一張銀票。
他嫌棄地說道:「俗人!財迷!娶你這樣的人,往後日子有的難受了。」
真奇怪,我倆退婚書都簽了。
他怎的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娶不娶的。
到了我倆的院子。
我回去拿走剩下的東西,背在包袱裡。
他往屋子裡看一眼。
又拍拍我的小包袱,笑道:「呦,東西都搬走了,這退婚的戲也演得太足了。也好,省的他們疑心咱們是做局誆騙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