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京城再無冬_第3章 門關上了

從此京城再無冬發布時間:2026-07-04作者:蠟筆小酒

門關上了,我的眼淚也流乾了。

我知道,從此以後。

江之遙在我心裡已經死去。

江之遙總以為,不論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他。

他沒想過。

萬一藺長淵不是好人呢?

那我會落得什麼下場。

05

那日我在藺長淵的房中,做了許多荒唐事。

枕頭邊的紙張上面寫著凌亂的字跡。

「請問能讓我研究一下男人的身體嗎?」

「求求你,我只摸一摸。」

「摸完了......能不能再看看......」

我羞愧欲死!

我那時也是昏了頭!

在醫館時,教我的大夫見我羞於看男人的身體,罵我難成大事。

說是醫者父母心,男人跟女人在醫者眼裡都一樣。

若我無法突破壓力看男人身體,就永遠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醫者。

那晚,我就藉著酒勁,跟藺長淵提出這個荒唐的要求。

他可能被我鬧得沒辦法,真就同意了。

我清醒過來以後羞愧難當,怕他把我看作輕浮浪蕩的人。

便藉口說喝醉酒,把他錯認成了江之遙。

藺長淵神色淡淡的,也沒多問什麼。

門外,江之遙已經找來了。

他嚷嚷著:「什麼綠帽子,少放屁!我表哥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小啞巴。」

「小啞巴肯定會原諒我的,你們賭輸了,等著出賠銀子吧。」

藺長淵盯著我看了會兒,忽然說:「不再為他哭了?」

我搖搖頭。

女人的眼淚,是情愛化作的血。

對一個人心死,便不會再為他流淚了。

藺長淵便彈了彈我的腦門,說道:「那便考慮嫁給我吧,本王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全都毀在你手上了。」

他俯身去收拾床單。

我看到上面的痕跡,臉熱得快要燒成灰燼了。

偏偏藺長淵還要提,「你也別怪我把持不住,這還是我平生第一次被女人觸碰。你好歹是個醫者,也為我診治一下,這是什麼毛病。為何被女人一碰,就......」

我再也聽不下去,捂著耳朵跑出去了。

正好撞到江之遙懷裡。

他沒有問我有沒有被欺負,反而更關心自己有沒有賭贏。

見我沒有哭鬧,也沒有怨恨他。

他哈哈大笑起來:「看見了吧!我的小啞巴就是愛慘了我!你們輸了!」

我餘光掃到柳芳凝眼裡閃過一絲譏誚。

有幾個紈絝,看傻子似的看他。

偏偏江之遙無知無覺,還樂呵呵地收銀子。

換作從前,我一定提醒他,別人未同他交心。

可那個時候,我裝作沒看見。

一心想從江之遙那裡多誆騙點銀子。

好早日離開江家。

陸陸續續搬了三日,終於全都搬完了。

現在,在江家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

我在為夫人調養身體,盯著她喝完最後一個療程的藥。

便可徹徹底底地離開了。

06

夫人知道了我跟江之遙退婚的事情。

江之遙跪在祠堂,被夫人抽得皮開肉綻。

我站在遠處看著。

江之遙本來在鬼叫著求饒。

可他一扭頭,看見我淡漠的模樣,愣住了。

因為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心疼流淚。

會衝上去,抱住他,替他擋鞭子的。

夫人也發現了,打了半天我都沒來擋。

她這鞭子,落也不是,放也不是。

我不忍讓她為難,便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晃晃她的手,裝可憐地看著夫人。

夫人便說:「要不是靈兒求情,必定打死你這個逆子!」

江之遙湊上來,嬉皮笑臉地摟著我的肩膀。

「還是小啞巴心疼爺啊。」

他又哄著我說。

「放心,等爺跟柳芳凝玩夠了,就收心娶你。」

「等咱們成婚以後,爺的身子跟心都守著你。」

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被柳芳凝咬出來的牙印。

心想,可別。

心是爛的。

身是臭的。

我又不是收破爛的。

夫人見我倆站在一起,以為我原諒江之遙了,便放過他了。

夫人要到江南的鋪子那邊查賬,好幾個月才能回來。

出門前,我催促夫人把今日的藥喝了,又給她帶了幾包藥。

夫人和藹地說道:「還是靈兒貼心,我喝了你開的藥,這身子好多了。要我說,今年你必能考到官醫署去。」

提到官醫署,我心裡黯淡許多。

考了兩次都沒考上,我多少有點心灰意冷。

偏偏江之遙嘴賤,刺激我:「柳芳凝一次就考中了,依我看,你就是個庸人,也不必整日點燈費蠟白費功夫了。嫁給我做少夫人,總比掙那幾個辛苦錢來得舒服。」

我嫌他說話難聽,狠狠踩了他一腳。

江之遙還在笑:「一聽柳芳凝的名字就跟我吃醋,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真是個大賤人!

活該在外面被人哄騙了幾千兩銀子。

我才不會像從前那樣替江之遙謀劃,把賬要回來。

他遲早會把整個江家敗光。

我這樣想著。

轉過身跟他要銀子。

「對,吃醋了,給錢!」

江之遙隨手塞給我一張銀票。

他嫌棄地說道:「俗人!財迷!娶你這樣的人,往後日子有的難受了。」

真奇怪,我倆退婚書都簽了。

他怎的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娶不娶的。

到了我倆的院子。

我回去拿走剩下的東西,背在包袱裡。

他往屋子裡看一眼。

又拍拍我的小包袱,笑道:「呦,東西都搬走了,這退婚的戲也演得太足了。也好,省的他們疑心咱們是做局誆騙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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