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4:七顆人頭_第6章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
「那是個女人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就在我的左邊。可我的左邊是車窗啊,怎麼可能有人?」
「她說什麼了?」我開口問道。
「她問我——」
吳哲哆哆嗦嗦地道,「你這車到餘橋嗎?」
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個孕婦,她第一次上車時,也問過於師傅這句話。
可她怎麼又跑到高速公路上去了?
「你當時開到哪兒了?」我問吳哲道。
吳哲想了想,「我開一半了。對了,快到老道出口那兒了!」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高速跟去桐鄉的老道,有連線的地方?」
「有啊。」吳哲點點頭。
「現在還有一個能下老道的出口呢,不過不知道以後還留不留著了。等老道被挖斷,那個口子可能就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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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一起上了車,今天車上的人又多了起來。
等車子開到王崗時,就見工地那邊,幾個圍欄被撤走了,露出裡面被挖了大半的老路。
幾個施工工人也在這時候上了車。
車上的乘客見幾個工人的打扮,紛紛跟他們攀談了起來。
一箇中年人問道:「哎,兄弟,聽說你們工地挖路挖出東西了是嗎?」
那工人應了一聲:「可不是,鬧了半個月了。要不是工期壓著,我們老闆都不想幹了。」
「挖出什麼了?棺材啊?」旁邊有人好奇道。
「什麼棺材啊,」一個工人搖了搖頭。
「要是棺材都沒這麼麻煩,是骨頭渣子,人的骨頭渣子!我們大概對了對,七個呢。可就是沒有人頭,一個都沒找到!」
「我去,那會不會是一家人啊,被人給害了?」有人猜測。
「才不是呢。」一個年輕人搭話道。
「我爺爺早跟我講過,那條老道底下埋著人,是一夥刀人犯。
」
「剛建國那時候,總在這附近犯案。說是經常扮成老人、孕婦,騙人家開門,然後一動手就是一個活口都不留,而且特別變態。」
「我爺爺說,那時候有好幾家人,男主人頭皮都被掀開了,家裡有孕婦的肚子都被剖開了。那年頭治安不好,好幾年才被抓住。」
「聽說行刑的時候,連槍都沒用開,就被圍觀的老百姓用石頭砸死了。那時候正好在修路,附近的鄉親們就說,把那幾個人埋在路底下,讓他們被千人踩萬人踏,永世不得超生。」
這年輕人的一番話,把周圍人的臉都嚇白了,尤其是那幾個施工工人。
一個老大媽更是直言道,「這玩意兒這麼兇,現在挖出來了,不還得禍害人啊?」
吳哲在前面聽著,後脖頸上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我也懶得理會他,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跟「七」這個數字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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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達市裡,聽說祝萱好了一些,我在電話裡問候她。
她抖著嗓子跟我說,當時那個孕婦特別熱情地讓她摸肚子。
她拗不過人家,就輕輕地摸了一下。
可她沒有摸到圓滾的肚皮,卻摸到了一個渾圓的、堅硬的物體。
當時那個女人解開了外套,裡面就穿了一件緊身小衫。
祝萱摸到那東西后覺得怪異,就向下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了一張人臉。
那凸起的五官讓祝萱的腦子轟地一下炸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女人已經把外套重新系上了,然後就看著她笑。
祝萱不知道自己是出現幻覺了,還是真看到那女人衣服裡藏了顆人頭。
只能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在那之後沒多久,她就開始發燒,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安慰了祝萱,讓她好好休息。
祝萱也再三叮囑我們,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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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準點出發。
吳哲整個人都有些焦躁,跟乘客差點兒起衝突,被我拎著衣領,扔回了車門旁,人才冷靜點兒。
今天從市裡出發的人數有了些變化——47 人,差一人就滿員了。
我又一次從木盒子裡把那個紅布包拿了出來。
而這一次,我剛一碰到紅布,眼前的景象就驟然一黑!
我耳邊清晰地劃過一串笑聲,像是孩子的聲音,又摻雜著成人的粗糲。
「龍哥?龍哥!」
吳哲連連叫我,我眼前才恢復了一點兒色彩。
吳哲臉都白得像紙了,「龍哥,你沒事兒吧?要不咱們跟於師傅說說,不行別走這趟了。」
我擺擺手,「用不著,你回去坐著吧。」
此時,我眼前的光線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黯淡了,卻有些過分清楚。
簡直像被調了顆粒度一樣,假的彷彿一幅畫。
我慢慢環顧四周,乘客們的行為動作倒還算正常。
只是在我徹底轉過頭,看向車廂後時,赫然看到兩個黑乎乎的影子!
他們十分高大,沒有任何遮掩地站在兩個座位前。
我想不起來那兩個位置之前坐的是誰了,乘客們上車時,我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
下一秒,那兩個影子往前移動了一個位置,我的耳邊又劃過了那種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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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衝我來的。
不,確切地說,他們是沖壓車石來的!
現在我知道那三塊壓車石是怎麼碎的了。
我緩慢地站了起來,手握在腰間的打魂鞭上。
可此時打魂鞭沒有任何異象,沒有震動,也沒有發燙。
「他媽的!」
我狠狠罵了一句,我還是有顧慮的,現在這車上有足足 47 名乘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