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4:七顆人頭_第5章 我沒說什麼
」
我沒說什麼,儘量給她讓了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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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連壓了四天車的緣故,我眼前的光線好像越來越暗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太陽還沒有下山,我卻只覺得四周都灰濛濛的,似乎整個世界都變舊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護欄外是大片大片的農田。
我剛覺得眼睛好受一點兒,就恍惚看到我映在車窗的影子後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瘦高瘦高的,手裡舉著一根棍子,正朝我的頭上砸下來。
我猛地一回頭,正對上的,卻是那個老太太的臉!
她在衝我笑,滿臉的褶子堆在一起,露出發黃的牙齒,異常的違和。
之後的路程,我沒有再背對過這個老太太。
我也不能因為一個影子,就把一個老太太抽一頓,只能警惕著她。
好不容易到了桐鄉,這老太太也要下車了。
我看她慢騰騰地站起來,突然發覺,她似乎變高了。
她不佝僂身子的情況下,像是比常人高很多,但那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又佝僂了回去。
在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剛剛莫名覺得違和的地方。
這老太太的年紀看起來得有七八十歲了,可她的牙齒卻像年輕人一樣,沒有任何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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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早晨,坐我們這趟車的人一下少了很多,聽說是因為高速那邊的專線開通了。
但是,還是有不少村民選擇了坐於師傅的車,他們不願意走到高速的站點去,覺得太遠太不踏實。
等車子行駛到餘橋時,那名孕婦又上車了。
這次沒有看到她丈夫,她一個人扶著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祝萱趕緊去扶她,一路小心地把她送到位置上。
等車子開動了,祝萱又幾次走過去觀察她的狀況。
那名孕婦似乎挺感激祝萱,拉著祝萱的手,讓她摸自己的肚子。
祝萱一開始還有點兒抗拒,但架不住人家很熱情,拉著她的手不放,甚至還解開了自己的外套。
我本來對那個孕婦和她的丈夫都有點兒疑惑,一直觀察著她,但看她在解衣服,就移回了視線。
我不知道祝萱有沒有摸,沒一會兒祝萱走了回來。
她也沒有跟我說什麼,自己坐回了前面的摺疊座上。
後來,我又有些睏倦,控制不住地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時,我好像聽到了祝萱的自言自語:「她不是孕婦,那不是孩子......」
我完全沒有料到,等我清醒過來,車子也到了終點,而祝萱竟然高燒昏厥了。
我和於師傅慌里慌張地把祝萱抬下來,送到了客運站的緊急醫療點。
我一下想起了那名孕婦,可等我跑出去,那孕婦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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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把祝萱帶走了。
那麼明朗善良的一個女孩子,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扶著老人上車,跟乘客們聊天打趣。
短短幾小時,就燒得連皮膚都透明瞭,脆弱得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人抬上了車。
我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我希望這一切跟那個孕婦沒有關係。
否則,再見到她,我恐怕很難保持理智。
下午,客運公司也沒有給於師傅分配新的乘務員。
可能是因為新開了很多條專線的原因,站內人手本來就不夠。
那個討人厭的吳哲見到於師傅,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他也開了一條新專線,正好是跑桐鄉的。
於師傅擔心祝萱,一直在往醫院打電話,壓根沒理吳哲。
倒是其他人有心提醒吳哲,說讓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兒。
今天早上,跟他跑同一條線的司機就遇上怪事了,車上半途少了一名乘客。
乘務員明明記得,最後一排坐著一個很像大學生的年輕人,後來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吳哲聽了很不屑,抬手指了指於師傅說:「這種事兒你們還是請示專家吧,我們年輕人只要技術過硬,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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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當晚,我們就聽說吳哲出事了。
他開的大巴,在高速上被人追尾了。
交警幾乎在現場就確認了,吳哲負主要責任,因為是他突然踩了急剎,根本沒給後車反應的時間。
好在,大巴上人並不多,也好在兩輛車的車速都不是很快。
但即便如此,對於客運公司來說,這也是重大事故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和於師傅要出發的時候,在發車點看到了吳哲。
站裡的領導特意給於師傅打了電話,說讓吳哲先在他的車上當乘務員,看看錶現再決定去留。
只能說,這年頭的領導都不傻,處理吳哲的同時,那兩條跑桐鄉的高速專線也被暫時停運了。
吳哲這下再也神氣不起來了,見到我們也一直耷拉著腦袋。
於師傅看他的樣子,皺了皺眉道:「你要這種精神頭,就請假吧,先別來了。」
吳哲還是很怕被開除的,一聽就連連搖頭道:「不用不用,我沒事兒。」
「那你昨天怎麼回事?在高速路上踩急剎,你腦子呢?」
吳哲被罵得臉孔漲紅,但還是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嚇到了。我本來好好開著車,突然有人在我耳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