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情斷愛我絕不回頭_第7章 京城
第7章
京城,科研院總部。
我穿著白大褂,站在無菌實驗室裡,記錄著最新的一組資料。
這裡的裝置是全球最頂尖的,同事們也都是行業內的精英。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偏心與忽視,只有對真理的純粹追求。
“星晚,這組資料太漂亮了!你的那個演算法簡直是天才之作!”
專案組的導師,國內頂尖的物理學泰斗李院士,看著螢幕上的曲線,讚不絕口。
“謝謝老師,還有最佳化的空間,我今晚再測算一遍。”
我微笑著回答,眼神里透著自信的光芒。
來到京城已經半個月了。
我的右腿傷口已經拆線,雖然留下了一道難看的疤痕,但已經不影響正常行走。
每天沉浸在實驗中,我甚至已經快要忘記了蘇家那些人的存在。
直到中午休息時,我打開了那個專門用來接收垃圾郵件的舊郵箱。
裡面躺著幾十封未讀郵件,全都是蘇月盈發來的。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爸媽都快急瘋了。】
【姐姐,公司的專案停了,爸爸每天都在發脾氣,媽媽天天哭,你忍心看這個家毀掉嗎?】
【姐姐,只要你把資料交出來,爸爸說他可以原諒你不辭而別。】
我看著這些充滿道德綁架和高高在上施捨語氣的文字,冷笑出聲。
“原諒我不辭而別?”
他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郵箱設定了自動拒收。
而此時,遠在千里的蘇家別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公司的股價連續暴跌,幾個大股東聯名逼宮,要求爸爸給個交代。
資金鍊斷裂,銀行催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曾經風光無限的蘇家,彷彿一夜之間到了大廈將傾的邊緣。
爸爸滿眼紅血絲,坐在書房裡抽著煙。
“老蘇,這可怎麼辦啊?”
媽媽端著一杯參茶走進來,眼睛腫得像核桃。
“那些要債的都堵到公司門口了,月盈連門都不敢出。”
爸爸猛地把菸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還不是那個逆女乾的好事!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不行,必須找到她!只要她把專利授權給我們,公司就有救!”
“可是她連電話都換了,郵件也不回,我們去哪找她啊?”媽媽絕望地哭訴。
就在這時,保姆在打掃我的舊房間時,從床底的角落裡掃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
“太太,這是在大小姐床下找到的。”
媽媽疑惑地接過鐵盒,開啟。
裡面沒有錢,也沒有什麼貴重物品。
只有一疊厚厚的病歷單,和幾本日記。
媽媽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病歷。
【蘇星晚,15歲,急性海鮮過敏,過敏性休克,搶救三小時。】
【蘇星晚,12歲,右小腿深度割傷,未及時處理導致感染,伴隨高燒40度。】
【蘇星晚,18歲,長期營養不良,輕度胃潰瘍。】
媽媽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一張張地翻看著那些病歷,每一張上面,都記錄著我獨自一人在醫院熬過的日夜。
“老蘇......老蘇你快看......”
媽媽的聲音都在發顫。
爸爸走過來,看清那些病歷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突然想起了火災那天,我光著腳,渾身是血地站在救護車不遠處的樣子。
想起了壓驚晚宴上,我拒絕吃那隻蝦時,他嚴厲的斥責。
媽媽顫抖著手,翻開了下面的一本日記。
【今天妹妹又生病了,媽媽抱了她一整晚。其實我也發燒了,但我不敢說,怕惹他們煩。】
【今天過生日,爸爸買了一個很大的蛋糕,全是芒果味的。可我對芒果輕微過敏。沒關係,只要妹妹吃得開心就好,我不吃也可以。】
【火災的時候,他們選了妹妹。我終於明白了,在這個家裡,我是多餘的。再疼,也要自己走。】
日記本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媽媽捂著臉,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的晚晚......她怎麼從來都不說啊!”
爸爸死死盯著那本散開的日記,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是我們......是我們親手把她逼走的。”
他聲音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