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寶級超憶症被當廢物關進禁閉室，檢測中斷後研究院炸了_第11章 11我敲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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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門時，心情十分忐忑。

一年未見，她會是什麼表情？

開心？

憤怒？

還是像從前那樣，先劈頭蓋臉對我一頓質問？

我正心如鼓擂地思索著，門忽然開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們都愣在了原地。

媽媽站在門口。

她似乎憔悴了不少，白髮都多了好幾十根。

見到是我，她第一反應是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後，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下一秒，媽媽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淚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晶晶，是你，你真的回來看媽媽了......”

怔愣過後，我急忙想伸手扶她。

可她竟執意不起，哭得像個小孩：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那天離開後，媽媽一直很後悔，想找機會和你道歉，可你不回家，媽媽又怕貿然過去，會影響你的工作......”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晶晶，對不起，可，可媽媽真的沒想過害你。”

“媽媽本意明明是想讓你好，可，可卻做了這麼多錯事，對不起......”

我鼻子一酸，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說不出一句話。

媽媽深呼吸一口氣後，揚起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媽媽該死！是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晶晶，你打媽媽、罵媽媽都好，別不說話好不好？”

我慌忙地去攔她。

可她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你打我幾下，罵我幾聲，出點氣，媽媽心裡都能好受點......”

她一頓，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我的晶晶啊，你當時，是不是很疼啊？對不起......”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我繃了太久的弦上。

頓時，我的眼淚像決了堤。

我期盼這句話已經太久了。

不是“你錯了嗎？”

不是“你怎麼對得起我的付出？”

而是那句，“是不是很疼？”

這些年所有沒哭出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全湧了出來。

哭了不知多久，我才扶著媽媽回了家。

我看著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憋在心底很久的話：

“媽，其實，我從來沒怪過你，我只是......想讓你多愛我一點。”

媽媽一愣，滿臉都是慌張：

“沒有，晶晶，媽媽很愛你的，媽媽，媽媽愛你勝過自己，真的......”

我當然知道。

如果不愛，她不會獨自把我拉扯大。

可從前這愛，裹挾著太多的控制與不甘。

我會窒息，她也會焦慮。

到最後演變成，一個拼了命地給，一個拼了命地逃。

明明是最親的人，卻把對方傷得最深。

我抬起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

“我知道，只是以後，你愛我的方式，換一種行不行？”

“別替我活，陪我活就好，好不好？”

她拼命點頭，哭著抱住我。

她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很燙。

但這次，我沒有推開。

攻克阿爾茨海默症的本質，就是在續上那些快要斷掉的線。

記憶邊緣難鬆開的手。

遺忘前想記住的人。

可除了大腦海馬體的萎縮，也許，還有另一種形式的阿爾茨海默症。

比如我，和媽媽。

明明近在咫尺，卻忘記了對方真正需要的。

只是好在，我們終於學會了停下來傾聽。

那條差點就斷了的線，現在，終於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