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妻死後二十年,他回來求救了_第5章 5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翟硯之拽出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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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將翟硯之拽出涼亭。
他的大兒子翟清述臉色鐵青。
“爹,你瘋了?娘懷著小妹,你要取孃的心頭血?”
“那會要了她的命!也會要了小妹的命!”
“你為了自己活,想殺了她們?”
妻子不肯救他,兒子不願護他。
萬人之上的宰相大人像只喪家犬。
倉皇無處可躲。
“翟大人!下官來遲了!”
翟硯之此行低調,只通知了當地縣衙。
然而,太守不知從何處得了訊息,連夜帶人趕了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烏泱泱的一群芝麻小官。
豈料,馬屁沒拍成,反倒親眼目睹堂堂宰相為活命,逼取孕妻的心頭血。
在太守等人的見證下,翟夫人手書兩封,快馬加鞭就遞至京城。
一封送至翰林院。
她的父親是翰林院院判。
另一封送至宮中。
她的姑母是當今太后。
殺妻求活,此等惡行終於大白於天下。
翟清述護著母親,連夜投奔太守府。
翌日,馬車經過舊宅,我讓車伕放慢速度。
宅子早已易主,可每年姐姐忌日,我仍會讓馬車繞它緩行一圈。
行至巷道口,意外撞見一人。
翟硯之向人打聽:“大娘,二十多年前住在這宅子裡的莫娘子......莫寶善去哪裡了?”
老嫗用渾濁的眼珠打量他:“你是?”
“鄙人是莫娘子的......”他頓了一下,“故交。”
“夫君”二字終究沒臉說出口。
“算你有心,可惜莫娘子死了二十年。”
“死了......?”
“你不是本地人吧?”翟硯之臉生,老嫗好心解釋。
翟硯之步履不穩,扶牆支住身體。
耳邊嗡嗡作響。
莫娘子是個苦命人,她得了怪病,莫家人為了替她治病,散盡了銀錢啊。
“不可能!”翟硯之眼底盡是血絲,問,“莫家是醫藥世家,區區怪病,如何難得倒她?”
“她就是恨我!故意躲我!”
“寶善......寶善!”
翟硯之繞過老嫗,跌跌撞撞衝進舊宅。
“瘋子!瘋子!”老嫗氣急,抄起笤帚追進宅內。
一巷之隔,我放下車簾,沉聲吩咐道:
“去榆鳴山。”
那是姐姐的安息地。
我將她喜歡的糕點擺在墓碑前。
“姐,那人快死了。”
我飲下一盅青梅酒,又給姐姐斟了杯梨花蜜。
“這酒,還是用他與我一同摘的青梅釀的。”
當時我還小,屁顛顛跟在翟硯之身後。
姐姐斥我蠻纏姐夫。
翟硯之笑說:“權當提前練手。日後你我的孩兒調皮,瞧瞧寶誠,便不覺得孩兒皮了。”
我的手一頓,紙錢殘燼被山風捲走。
“姐,他沒認出我。”
“也是,”我輕哂,“若沒有那塊腰牌,我也不會認出他。”
姐姐墳前,我總是絮絮多話。
“若翟夫人願以心頭血救他,我便輸。”
“可我不願讓姐姐輸。”
“所以我讓阿楓扮作採藥人,賣給知縣的並非靈仙芝,不過尋常靈芝罷了。”
憤恨的話驚飛山鳥。
“不忠、不義、不仁!”
“翟硯之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