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樓盛放海棠春_第5章 縱使李宸下手毒辣
縱使李宸下手毒辣,寸步不讓,依舊攔不住蘇扶棠碾壓式地進球。
比賽終結,蘇扶棠毫無懸念地贏了彩頭。
她嬌笑著撲進了蕭明翊的懷裡:「臣妾微末之才,願博君一笑。」
蕭明翊攬著美人,眼中亦是光彩連連。
正是一派和諧之際,蘇扶棠騎過的御馬突然大聲嘶鳴,四蹄亂跳,直直朝著人群衝去。
李宸搶過衛兵的弓箭,喊道:「陛下,此馬已然瘋癲,待臣將它射殺!」
蘇扶棠急了:「不要射,我能制服它!」
話音未落,箭已離弦。
剛才那匹縱橫原野的御馬,被弓箭生生貫穿喉嚨,跪倒在地。
它口吐血沫,已無力再起身,只有尾巴還在輕輕地甩動。
蘇扶棠驚愕起身,朝著御馬跑去。
她跪在地上,捂住馬的脖子,想要阻止些什麼,卻止不住那奔湧而出的鮮血。
馬兒溫和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閉上了眼睛。
蘇扶棠深深吸氣,將一腔涕淚堵在嗓子眼裡。
她摸索著御馬的屍身,終於在馬屁股上,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陛下,有人故意傷馬!」
蘇扶棠大喊道,隨即指向李宸:「是你!」
李宸高昂著頭,嘴角微勾:「你有什麼證據?我還說是娘娘求勝心切,偷偷使了手段!要不然,一個女人,怎能輕易馴服得了這匹烈馬?」
蘇扶棠氣得身體亂顫,還要爭辯。
「住口。」蕭明翊站了起來。
「貴妃,不過是一匹馬,李君說它瘋了,它就是瘋了。」
蘇扶棠看向蕭明翊,滿眼不可置信。
蕭明翊連看也不看她:「貴妃殿前失言,禁足一月。」
當夜,月黑風高,蘇扶棠在床上輾轉難安時,一道黑影摸向了她的床榻。
蘇扶棠驚撥出聲:「誰!」
「愛妃,是我。」
蕭明翊翻身上??,說道:「朕回味貴妃馬上風姿,心中很是想念。」
蘇扶棠忙說:「陛下,那匹馬就是李......」
蕭明翊一揮手:「不提那匹馬了,如今朕就是你的馬,愛妃不妨來騎一騎。」
8
一月禁足期滿,蘇扶棠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憔悴,眼中滿是迷惘與空洞,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她不似殺我時的飛揚跋扈,也沒了剛進宮時的鮮活張狂。
可這樣的她,更像我了。
我本就是頂著蘇扶棠的名字進的宮,如今又將一切都還給了她。
可她看上去,為何沒有一絲快意呢?
蘇扶棠徹底消停了,她和所有宮妃一樣,安分守己,非召不出殿門。
可她不找麻煩,麻煩會來找她。
這日請安時,皇后將蘇扶棠又一次抄完的宮規丟在她臉上。
「蘇貴妃,本宮讓你抄寫宮規,就是想提醒你謹言慎行,沒想到你不僅不知收斂,還敢幹預朝政!」
蘇扶棠茫然地抬起頭:「皇后娘娘,這話從何說起?」
皇后將幾位太監帶上來,怒斥道:「這些人分屬不同宮殿,卻異口同聲地指認,說你時常進出上書房,甚至與陛下同榻而坐,翻閱奏摺!」
「蘇氏,你好大的膽子!」
蘇扶棠不停搖頭:「陛下傳召臣妾不過侍寢而已,又怎會讓臣妾瞧見奏摺?」
「還在狡辯!」皇后冷笑一聲,又擲下數封書信。
「這是你寄出宮門的信件,要你父兄在朝堂上彈劾世家子弟,是也不是!」
蘇扶棠跪爬過去,看著那些信件,上面的字跡和她的別無二致。
她的手顫抖著,眼中浮現出一絲後知後覺的恐懼。
「蘇夭兒,是你嗎?」
蘇扶棠喃喃自語。
「是你的鬼魂回來報仇了嗎?」
就在宮人要將蘇扶棠拉下去審問時,她身子一陣抽搐,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蘇扶棠有喜了。
皇后一時無法追究她的過錯,她也從此閉門不出,再三忌口,終於熬過了懷胎的前八個月,也見到了我們的娘。
娘入宮時,梳著高髻,臉上搽著極厚的脂粉,看上去神采飛揚,想來在蘇家這些年,應該過得很不錯。
可娘剛見到蘇扶棠,就被嚇了一跳:「蘇......蘇夭兒,你沒死?」
蘇扶棠眉頭一皺:「娘,你說什麼呢!」
娘又細看了看,才說:「棠兒,你怎麼瘦成這副晦氣樣兒,娘幾乎都認錯了!」
「不過也好,你現在知道懷胎有多辛苦了吧,以後定要好好孝順為娘,知不知道?」
蘇扶棠用手撫上小腹,笑著點頭,臉上竟然透出了一絲柔軟的溫情。
可娘見了蘇扶棠的肚子,臉色又是一變:「誒喲喲,這個肚子怎麼圓溜溜的,胎位這麼高!這一看就是個生女兒的晦氣肚子呀!」
娘拍著大腿,喊道:「完了完了,這下可全完了,你趕緊準備下一胎吧,這胎眼見是不中用了!」
蘇扶棠見到孃的欣喜在一點點消退。
她沉默不語,直到娘說出:「這些倒黴短命鬼,怎麼盡往我們母女肚子裡投呀!」
「住口!」
蘇扶棠一拍案几,眉宇間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哪怕本宮懷的是女胎,那也是一國的公主,是我蘇扶棠的女兒!」
「輪得到你來多嘴多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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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扶棠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女兒。
娘撇著嘴:「你還不信,你娘這雙眼睛,幾時錯看過?」
蘇扶棠不理她。
近日蕭明翊忙於朝政,沒來探視,只是賞賜了一屋子金銀,以示嘉獎。
蘇扶棠也不甚在意。
她懷抱著女兒,捏一捏小奶糰子長著細微絨毛的耳朵,又咬一咬軟趴趴的小手,蒼白的臉上透出一抹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