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夢輕做洲_第9章 他鷹隼般的目光不禁柔和下來
他鷹隼般的目光不禁柔和下來,唇邊笑意漸深。
第12章
七日後,楚惜瑤出去和小桃採購物件。
順便檢視一下寧遠侯府的商鋪。
剛上馬車,便見到小孩子邊跑著揮舞宣紙邊大聲喊著。
“慕齊兩軍抵抗敵寇大勝!鎮北將軍與奇女子蘇瑩瑩即將大婚!”
街上瞬間議論紛紛。
“鎮北將軍向來戰無不勝,蘇瑩瑩真是好命!”
“這麼好的男人,那寧遠侯府小姐真是瞎了眼了,竟然還要與她和離!”
“就是啊,哪個將軍不是三妻四妾的,偏她作怪!”
小桃聽見這些話,氣得要上去與他們理論。
楚惜瑤拉住了小桃。
安撫她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便不懼流言。”
下一刻,她又聽到一個女孩子中氣十足反駁的聲音。
“在你們眼裡,女人就只能依靠男人嗎?楚小姐自己就是侯爺的女兒,做什麼要為了一個三妻四妾的男人委屈自己?”
楚惜瑤不禁回頭看。
那女孩頭髮剪得短短的,穿著男人的灰布衣裳。5
她的肩上扛著一袋米,看起來像做工的。
議論的人們也來反駁她:“楚侯爺不是早就死了嗎,她算什麼侯爺的女兒?哪裡能跟蘇瑩瑩比?”
女孩放下肩上的米,正要與他們繼續理論,楚惜瑤卻先開了口。
“鎮北將軍與蘇姑娘打的是要一夫一妻的名義,楚小姐選擇成全他們,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議論的人們嗤笑一聲:“不過是棄婦最後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說這話的,不乏有女子。
楚惜瑤冷笑,走近那個男人,目光似箭般要將他穿透。
“若這個棄婦,是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你的女兒呢?你還會如此落井下石?”
那男人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一個女子咄咄逼問,臉上掛不住。
但仍舊嘴硬道:“是她們,那也怪她們目光短淺不懂自愛。”
他身旁站著一位藍色布衫臉色陰沉的婦人,將手中的菜籃往他手裡一丟,自顧自地走了。
“誒,夫人,你別走......”
也顧不上和楚惜瑤打嘴仗了,連忙追了上去。
看著那男人急匆匆的背影,楚惜瑤卻笑了出來。
女人會生氣,是因為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男人會著急,是因為在乎。
人性,真是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見好戲散場,人們也就散了。
短衫女子也扛起肩上的米要走,被楚惜瑤攔了下來。
“你在哪裡做工?”她問道。
短衫女子見楚惜瑤氣度不凡,穿著貴重,想來是哪家夫人小姐。
“我就是個做散工的,哪裡有工可以作,哪裡就有我。”
“來我家吧?長工,起頭每月一兩銀子,做得好再議。”楚惜瑤提議道。
她很欣賞這個女子的觀念。
但短衫女子眼中卻滿是防備。
“你家是哪家?”
楚惜瑤笑道,吐出了兩個令短衫女子瞳孔放大的字。
“楚家。”
她又補了一句:“楚侯爺的楚。”
第13章
“你就是楚小姐!”
短衫女子詫異萬分。
楚惜瑤從容一笑:“謝謝你剛才仗義執言。”
短衫女子止不住地搖頭,她眼中滿是光彩。
“楚小姐!在這個世道,敢反抗媒妁之言的,也只有你了。”
“你叫什麼名字?”楚惜瑤問。
她冷靜下來:“林熙,我叫林熙。”
就這樣,林熙跟著楚惜瑤回到了寧遠侯府,成為了寧遠侯府的長工。
她雖是女子,但做工非常麻利。
力氣也很大,她崇拜者楚惜瑤,小桃崇拜著她。
小桃常說,若林熙是個男子,她就要恨嫁了。
楚惜瑤一面看著賬本,一面聽著他們打趣。
越是戰亂,人們越是揮霍。
主打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楚家商鋪的收益還不錯。
看完賬本,楚惜瑤來到楚侯爺的房間,想親自打掃父親的房間。
她掃了地,又擦了桌子。
角落處容易積灰,她拿著帕子去擦,卻被起邊的木角紮了手。
好在沒有出血。
楚惜瑤試圖將那一塊凸起按下去,不料一按那一塊卻彈開了。
那竟然是一個暗格。
楚惜瑤靠近檢視,發現裡面容量很大,卻皆是黃色信封。7
父親已逝,這些應該是可以看的吧?
楚惜瑤一封信一封信地拿出來。
卻發現,這些信都是父親和齊父往來的信箋。
隨意拆開一封:“成溪兄,見信如唔。”
成溪是父親的表字。
她繼續看:“現下你我與慕家軍三足鼎立,終將不睦,不若你我二人聯盟,擊垮強敵,方為上策。”
強敵?
三四年前的局勢她是知曉的。
聖上沒有實權在手,慕老王爺當政,底下就一片混戰。
她寧遠侯府楚家與慕齊兩家結成金三角,相互助力。
齊父信中要擊垮的強敵,只能是慕家。
她想知道父親是如何回覆的。
於是拆開下一封,仍舊是一樣的開頭。
“成溪兄,見信如唔。成溪兄守君子之節不肯聯盟,然,兵家最忌感情用事。兄不願,吾不強求。”
楚惜瑤便再也沒有翻到齊父寫來的信了。
當年寧遠侯府的死傷過於慘烈,她並沒有精力關注慕家。
而現在京城的局勢,如今鐵三角已散。
寧遠侯府徹底落敗。
慕老王爺生病,齊父卻仍舊穩坐軍中。
是慕世洲自己爭氣,一舉接手慕家軍,南征北戰打垮了京城其他派系,因身負皇族血脈躋身成為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