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園區囚禁後,我成立女子反詐小隊將詐騙犯一窩端_第二章 5他的反應不對
第二章
5
他的反應不對。
探險隊的頭兒從來不出面做交易,毒蛇也沒有見過來做交易的人。
兩人怎麼可能認識。
我心裡驟然一沉,鬆開手裡的男人,轉身走到毒蛇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你認識他們?”
毒蛇扯了扯嘴角,別過臉去不說話。
我不跟他廢話,從腰間抽出電棍。
毒蛇渾身劇烈抽搐,青筋暴起,嘴裡溢位痛苦的呻吟。
我鬆手,等他喘了兩口氣,又問了一遍:“認識嗎?”
“不,不認識。”他咬著牙。
我冷笑一聲,電棍再次抵上去,這次按了足足十秒。
他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彈動,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我耐心有限。”
我蹲下身,把電棍抵在他下頜,迫使他看著我,“我問你最後一遍,五年前被你們拐進來的那些女孩,有沒有一個叫徐佳的?”
毒蛇瞳孔微縮。
我心臟猛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拎起他的領子把他拖過來,把兩人並排按在地上。
“你們兩邊,誰先說徐佳的下落,誰少受點罪。”
我從桌上拿過一把鉗子,在手裡掂了掂,“後說的那個人,我一根一根拔他的指甲。”
探險隊隊長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什麼徐佳......”
我鉗子一伸,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一拔。
指甲連皮帶肉被扯下來,鮮血四濺。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我說!我說!”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五年前我第一次幹這種事,當時確實有個女生叫佳佳,但我不知道她姓什麼!那批貨是指定的單子,上家指定要什麼人,我們就拐什麼人!她們被送到哪裡,我根本不知道啊!”
“訂單?”
我鉗子夾住他第二根手指,“誰下的訂單?”
他渾身發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毒蛇。
我猛地看向毒蛇。
他靠在牆邊,臉色灰敗,嘴角掛著血絲,但眼神里那股陰鷙勁兒還沒散。
我走到他面前,“我妹妹是你點名要的?”
毒蛇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你是她姐姐啊。那個叫徐佳的,長得確實不錯,我本來想留著當搖錢樹。可惜,她不聽話。”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在哪?”
“死了。”毒蛇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我艱難地張了張嘴,“什麼時候?”
“上個月。”
毒蛇舔了舔嘴角的血,“她當時剛生完孩子,想跑,被我抓回來了,教訓得狠了點,沒撐過去。屍體扔到後山了,估計野狗也吃得差不多了吧。”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
五年。
五年來我忍辱負重,多少次疼得生不如死。
堅持這麼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妹妹,帶她回家。
可我晚了一步。
妹妹她不僅被人逼著生下孩子,還被這幫人丟在後山。
我讓人把他倆關起來,帶著人上山。
後山的雜草比我的腰還高。
越靠近後山,我的心跳得就越厲害。
直到我在一個棚子裡發現了妹妹的屍體。
我蹲下來,用手一點一點扒開那些腐爛的草蓆和泥土。
眼前的一幕讓我瞪大眼睛,我死死捂住嘴,壓抑住溢位來的哭聲。
她那麼愛漂亮的人,死後卻被野狗生生咬下來半張臉。
“姐,妹妹手裡好像攥著東西。”
我小心翼翼地掰開已經僵硬的手指。
是一張已經被血液浸透、字跡模糊的紙,“姐姐,回家”。
我把那張紙貼在心口,終於沒忍住,哭出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沉。
我抱著妹妹的屍體下山,一步步踏進園區。
佳佳,姐姐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6
那天晚上,我讓手下的姐妹,將園區的人分別關在一間屋子裡。
幾乎是同一時間,園區裡響起男人撕心裂肺的痛呼聲。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幫人一會兒咒罵,一會兒求饒。
心裡卻覺得不夠。
比起被拐到這裡的女生來說,他們只是受點皮肉之苦,太輕了。
第二天,我把他們拖到影音室,讓他們跪成一排。
這裡曾經迴圈播放著女孩們不堪入目的影片。
來到園區的第一天,我就曾在這裡目睹過一個女孩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旁邊的壯漢一腳踹在她臉上,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拎起來繼續拍。
佳佳被騙進來時,和她差不多的年紀。
當時是不是也像她一樣絕望?
毒蛇的臉白得像紙。
我蹲下來,湊近他耳邊,“這個女孩後來怎麼樣了?你還記得嗎?”
他不說話。
“她自殺了。”我說,“拍完那段影片的當晚,她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死的時候才十七歲,跟你女兒一樣的年紀。”
毒蛇渾身一顫。
我笑了笑。
“我忘了告訴你,你女兒真聰明啊。市重點那麼好的一個學校,她的成績可以排到前十,長得也漂亮,你說,要是她知道她爸乾的是什麼勾當,她會怎麼想?”
“你要是敢動她,我一定會宰了你!”
毒蛇猛地掙扎起來,繩子勒進肉裡,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告訴她的。”
離開影音室後,我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部手機。
“從今天起,你們接替大家的工作。”
毒蛇愣住,“什麼?”
我坐在他們面前,翹著腿,漫不經心地看向他。
“當地所有的詐騙園區、人販子團伙,只要是幹非法勾當的,你們想辦法把他們騙過來。”
我把一份名單扔到他們面前,“這是我這幾年整理的目標名單,第一個目標,三天之內給我拿下。”
“你瘋了!”探險隊的頭兒吼道,“那些人比我們還狠,被他們知道是我們下的套,我們死定了!”
我一刀扎進他大腿。
他慘叫一聲,低頭看著血流如注的傷口,渾身發抖。
“不幹,現在死。”我拔出刀,在他衣服上擦乾淨血跡,“幹,至少還能多活幾天。你自己選。”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
他們被小艾灌了藥,現在幾乎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兩個月的時間,我們用同樣的方法,騙來了當地大大小小的詐騙犯和人販子。
業績不達標的,就扒光衣服拍影片,鞭子和電棍伺候,跟當年他們對待那些女孩一模一樣。
我知道應該率先報警才對,但我心裡憋著口氣。
佳佳死得那麼慘,如果只是坐牢的話,怎麼夠呢。
只要這些人不連根拔下,就一直會有像佳佳一樣的女孩受害。
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7
很快,這一片的詐騙組織全被我一網打盡。
我讓小艾聯絡了警方。
人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十幾輛警車排成長龍,特警全副武裝,包圍了整個園區。
我下樓的時候,警察已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帶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見我出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你就是趙桐?”
他出示證件,我看了一眼,不卑不亢,“是,韓警官。”
我跟在他身後,往警車走。
經過大廳的時候,我看見毒蛇一幫人被押出來。
一個個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看見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聳了聳肩。
到審訊室後,我將這五年的事一一交代清楚。
韓隊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說你救出了多少被拐女性?”
“解救名單上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有六十二人已經安全送回戶籍地,其餘七十五人的家屬還在核實中。另外,透過反向詐騙的手段,先後誘捕了十一個犯罪團伙的骨幹成員,名單和證據都在我住處的保險櫃裡,密碼是270329。”
韓隊讓人去取了證據,回來的時候,那個警察的臉色明顯變了。
他附在韓隊耳邊說了幾句話。
旋即,韓隊正了正臉色,看向我。
我知道情況他應該都瞭解清楚了。
剛想說話,韓隊做出打斷的手勢,遞過來一個檔案。
“趙桐,我們做了DNA鑑定,你帶回來的那具屍體不是徐佳。”
“經過排查,我們發現你妹妹現在可能被囚禁在這裡。”
他指著檔案裡的一個名字,“現在,我們正式邀請您,配合警方的臥底行動。”
我緊了緊拳頭。
“別急著答應,這次行動和以往不同,對方手段極其殘忍,為人也十分警惕。”
“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摺損過很多臥底,現在,只有你是最合適的。”
“但你也要做好,有可能會回不來的準備。”
沉默了許久。
我拿起筆,在檔案下籤下字。
隨後堅定地看向他。
“韓隊,雖然我只在大學時在部隊裡待過兩年,但是你應該知道我的特殊情況,目前應該還沒有比我力氣還大的人。我想,我是再合適不過的人。”
韓隊重重點頭,“好!”
臥底的事就這樣定下。
臨行前,韓隊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沉重,“萬事小心。”
“放心吧,我一定會帶著大家回家的。”
8
車子在山路顛簸了許久。
看著窗外的景色,我想到韓隊跟我交代的事情。
這次的身份很特殊,我是一個娛樂主播,因為簽了高利貸,主動進了詐騙組織。
又因為貪財,在園區裡偷了二把手的手錶,這才被趕出來。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一個叫虎哥的人。
妹妹的線索就是在他這裡斷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下,我跟在男人身後下車。
這個園區比毒蛇的那個大兩倍。
外圍三道鐵絲網,每隔五十米一個崗哨,探照燈來回掃射。
門口蹲著四五個持槍的守衛,眼神比蛇還冷。
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走出來,上下打量我,吹了聲口哨:
“你就是林婉兒?虎哥等你好久了。”
我露出練了千百遍的甜美笑容,“你好哥,以後多多關照。”
他用手指勾了勾我的下巴。
“長得不錯,走吧,先見見虎哥。”
我笑著跟上他,手心攥緊又鬆開。
花襯衫帶我穿過三道關卡。
經過一個巨大的灰色廠房時,裡邊傳出悽慘的哭聲。
我縮了縮肩膀。
心裡憤恨不已。
花襯衫卻以為我是害怕,眯了眯眼,“怎麼,以前沒捱過打?”
我乾乾一笑。
“捱過,但我是為了錢嘛,什麼都能做,所以挨的少。”
花襯衫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我忐忑不安地跟著他上樓。
“虎哥,人帶來了。”
老闆椅上的男人回過身,漫不經心地抬眼。
長相斯文,但是眼裡的兇光藏不住。
我心中詫異,沒想到虎哥這麼年輕,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坐。”他指了指沙發,遞過來一杯茶,“中介跟我說了,你在原來的園區月流水做到第一,聽說是貪了點錢,被舉報了?可惜,那種小地方容不下你這種人才。”
我雙手接過茶,姿態放得極低。
“虎哥抬舉我了,我就是個賣笑的,哪兒需要就往哪兒搬。”
他笑了一聲。
“你太謙虛了,不過我這兒不養閒人,但也不埋沒人才,如果三個月內能做到前三——”
“一個月。”我打斷他,目光堅定,“虎哥,一個月內我做不進前三,隨您處置!”
他愣了一下,旋即大笑。
“華子,給她準備最好的宿舍!”
當晚,線人遞來了資訊,說虎哥查了我的身份。
我勾了勾唇。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在園區裡勤勤懇懇地工作。
很快,約定的時間到了,我不僅擠進了前三,而且業績在園區是斷層第一。
動員大會上,我高舉獎盃,在臺上高談闊論,向園區、虎哥表示衷心。
當晚,虎哥帶我去見了一個人。
正是韓隊讓我特意關注的園區幕後人,坤爺。
見到我的第一面,坤爺就問:“查過了?”
虎哥一改在園區的倨傲,乖順地點頭。
“不錯,是個好幫手。”
坤爺審視了我許久,我不卑不亢,對上他的視線。
旋即,他甩過來一份資料。
“這是園區的大客戶,明天對接,你跟著虎子去。”
我受寵若驚,話都說不利落。
虎哥打了我後腦勺一下,我才反應過來,跪地感謝。
兩人看著我的反應,哈哈大笑。
第二天,我跟著虎哥的車出了園區。
一路上,他的車始終在各地打轉,經過一個便利店時,他扔給我一沓子零錢。
“去,幫我買條煙。”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
所以快速買完煙後,我故意在櫃檯停留了一段時間,和店主要了一張紙條後,寫了幾個字還給他。
突然,虎哥從身後出現,一把奪過那張紙條。
只見上邊寫著:
【能不能開個三倍的發票啊,我替老闆買的。】
虎哥愣住,舌尖頂了頂腮幫子。
我臉色一白。
他拿過一條子煙,毫不留情地打在我頭頂。
“沒出息!”
我收好他塞回來的一沓子紅鈔,討好地一笑。
上車後,他也不再兜圈,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一傢俬人別墅。
等了一會兒,門被人從外推開。
看到韓隊那張臉時,我的眼睛飛快眨了一下。
9
我壓住心跳,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老闆好,裡面請。”
韓隊上下打量我一眼,粗聲粗氣地說:
“你就是林婉兒?虎哥說你是他手下最能幹的,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他說的那麼神。”
“老闆抬舉了,我也就是個打工的。”
我笑著帶他上二樓。
虎哥聽見動靜,熱情地站起身握手。
“王總,久仰久仰!您點名要的新貨,我都準備好了。”
韓隊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貨不急,先聊聊價格。我聽說你們這邊最近出了一些麻煩?”
虎哥的臉色卻微微變了一下。
“王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隊笑了笑。
身後的助理展開一份檔案。
“沒什麼意思,就是聽說你們上一批貨裡,有個女的在運送途中跑了,還報了警。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們這園子的信譽可就砸了。我這次來,也是幫朋友探探路,看看你們到底靠不靠得住。”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虎哥盯著韓隊看了幾秒,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外的守衛無聲地靠近了幾步。
我心中警鈴大作。
“哎喲,王總,您這訊息也太靈通了。那個跑掉的姑娘,根本不是我們的問題,是運輸途中的第三方出了岔子。我們虎哥已經處理乾淨了,那姑娘現在安安靜靜,再也不會說話了。”
我一邊說,一邊走到虎哥身邊,自然地把他桌上的那杯茶遞給他。
“虎哥,您喝口茶,別讓這些小事壞了心情。”
虎哥接過茶,看了我一眼。
韓隊哼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貨呢?帶我去看看。”
虎哥站起來,示意我跟上。
鐵門開啟的一瞬間,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十幾個女孩蜷縮在角落裡,看見有人進來,本能地往後退,眼神很空洞。
韓隊冷聲道:
“這批貨成色一般啊。”
“壓的時間有點長,收拾收拾就好了。”虎哥踢了踢最近的女孩。
“這個可是值錢貨,這種的,我們後面還有兩百多個,你去別的地方都挑不到!您要是量大,價格好商量。”
我倒吸一口涼氣,垂下頭作掩飾。
後邊的話,虎哥沒讓我聽。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出來,假模假樣地握手道別。
晚上,我再次收到線人的資訊:【明晚收網】
我心臟猛地一跳。
我知道,他一定是找到了我妹妹。
按耐住心裡的激動,我像往常一樣起床,督促每個人的工作。
直到下午五點,庫房忽然起火。
倉庫裡全是最新的裝置,如果引發爆炸,場面根本無法控制。
老虎立刻帶人前去檢視。
趁這個機會,我和韓隊接頭,放走了那群女生。
最後一批女孩鑽過通道的時候,警報突然響了。
“有人跑了!跟我來!”
走廊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快走!”
我推著最後幾個女孩鑽進通道,轉身就要回去。
“你幹什麼?!”韓隊一把拽住我。
“老虎肯定能猜到是我帶的路,他會追過來的。”我掙開他的手,“你們先走,我擋一陣。”
“你瘋了?!”韓隊吼道,“你一個人怎麼擋!”
“韓隊,相信我。我妹妹,就靠你了!”
我轉身跑回主樓。
擒賊先擒王。
坤爺壓根就不是幕後之人,從始至終,這個一直在明面上的老虎才是園區真正的主人。
當務之急,是牽制住老虎。
他看見我,眼睛紅得要滴血,“林婉兒,你竟然背叛我!”
老虎渾身都是血。
即便如此,他也比我想象的能打。
但不幸的是,他今天碰到的是我。
我出生那一天起,就擁有大力。
後來大學學了系統的發力技巧後,打架就更厲害。
韓隊找到我的時候,老虎已經奄奄一息,被我騎著脖子險些掐死。
我看著他,聲音發飄,“都送走了嗎?”
他眼眶一紅。
“一個不少。”
我笑著咳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天花板好像在旋轉。
韓隊坐在床邊,看見我醒了,鬆了口氣。
“你昏了兩天,醫生說失血過多,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疲勞,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
我看著天花板,腦子慢慢轉起來。
“佳佳呢,找到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懷裡撲過來一個人。
“姐!”
我意識到懷裡的人是佳佳後,哇的一聲哭了。
還活著,我的佳佳還活著,她回家了!
韓隊離開病房,將空間留給我們姐妹。
直到佳佳哭累了,在一旁睡了過去,他才進來。
“趙桐,這次多虧有你,兩百七十三名女生,全都回家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
像是在發光一樣。
看著看著,我流出一行淚。
好在,命運還是眷顧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