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盡千帆,我自長風萬里_第7章 7項目競標的結果毫無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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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競標的結果毫無懸念,我贏了。
我們瑞士總公司的設計方案,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梧桐區的舊城改造專案。
訊息一傳出去,整個濱城的地產圈和設計圈都震動了。
我的名字,林知,時隔三年,再次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裡。
隨之而來的,是三年前那些被刻意掩蓋的舊賬,被重新翻了出來。
陳嶼那場荒唐的婚禮,季夏的騙局,陳氏集團的破產......
一時間,各種真真假假的爆料和猜測,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
我成了眾人眼中,那個隱忍多年,終於華麗歸來,手撕渣男賤女的“復仇大女主”。
陳嶼則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被釘在了“世紀渣男”的恥辱柱上。
對於外界的這些喧囂,我沒有理會,也沒有參與。
我既沒有站出來賣慘,博取同情,也沒有落井下石,去踩陳嶼一腳。
我只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每天戴著安全帽,穿著工裝,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泡著。
親自監督每一個施工環節,確保所有的細節,都能百分之百地還原我的設計稿。
梧桐區有很多上了年紀的老樹,是我童年記憶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為了保護它們,我特意請來了國內最頂尖的園林專家,制定了詳細的移植和養護方案。
我看著那些粗壯的梧桐樹,被工人們小心翼翼地挖出來。
包裹好根部的泥土,再一棵棵地移栽到規劃好的新綠道旁。
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專案。
更像是在修復我那段,早已殘破不堪的,關於故鄉的記憶。
有一天黃昏,我檢查完最後一處工地的進度,正準備收工回家。
一抬頭,就看到工地的圍擋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嶼。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手裡提著一個保溫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出聲打擾我。
只是隔著一道冰冷的鐵皮圍擋,遠遠地看著我。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了工地。
從那以後,他幾乎每天都會來。
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位置。
像一個沉默的影子,雷打不動。
有時,他會帶一壺熱茶,或者一杯熱咖啡,放在圍擋邊的石階上,然後就轉身離開。
我一次都沒有拿過,也一次都沒有喝過。
那些還冒著熱氣的飲品,很快就會在秋風裡變涼。
第二天清晨,又會被早起的環衛工人,當成垃圾一樣收走。
可他還是會日復一日地,放上新的。
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也不想知道。
我們就這樣,隔著一道圍擋,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他看他的,我做我的,互不打擾。
直到那天,濱城下起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勢很大,夾雜著冷風,氣溫驟降。
我因為一個設計細節的問題,和施工方反覆溝通,在工地的臨時辦公室裡加班到了深夜。
等我處理完所有事情,走出工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雨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撐開傘,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下,站著一個被雨淋得溼透了的人。
是陳嶼。
他沒有打傘,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那裡。
我撐著傘,面無表情地從他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