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赴流年空白頭_第15章 15
第15章 15
祝明微站在病房門口,怒斥,“所有人都不配出現在他面前。”
顧凌月啞聲開口:“是我沒護住他。”
她垂下頭,聲音低得像呢喃,“我不該對言橋心軟。”
十分鐘後,顧言橋被帶走,他死死抓住顧岱川的袖子:“爸,你不能關我。我是你親手養大的兒子!我才是!”
顧岱川掰開他的手指,讓人把他關進城郊的別墅。
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顧言橋坐在空蕩蕩的別墅裡,恨意滿盈。
深夜,他給顧岱川泡了一杯茶,雙手捧著端到他面前,“爸,喝茶。”
顧岱川毫無防備,接過來,喝了一口。
凌晨,顧岱川毒發了。
醫生連夜趕來,檢查後臉色鐵青:“全身換血,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
與顧岱川血脈相通的兩個人,一個昏迷不醒,一個重傷未愈。
顧岱川躺在病床上,擺了擺手:“不用了。”
他硬扛了下來,身體卻像被掏空了一樣,一天比一天衰敗。
顧凌月得知一切,眸光森寒,“追殺令已經下了。不論生死。”
顧岱川只是看著窗外,忽然說了一句:“他小時候在孤兒院,冬天沒有棉鞋穿,腳上長滿了凍瘡。”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讓人查了。他奶奶撿廢品供他讀書,他每天走五公里上學,鞋底磨穿了都不捨得換。”
他閉上眼:“我什麼都查得到。可我從來不去查。”
顧凌月垂下眼,攥緊了拳頭。
一週後,顧岱川讓人準備了一車禮物。
補品、衣服、高奢、房產證......堆滿了整輛車。
他親自去了南城,站在祝家門口。
祝明微靠在門框上,看著那輛車,連眼皮都沒抬:“扔出去。”
禮物被一件不剩地扔了出來,補品摔在地上,黃金散了一地。
顧岱川轉身離開。
顧凌月又去了三次。
每一次都被擋在門外,每一次都站在門口等上整整一天。
第三次,祝明微終於出來了。
她站在臺階上,冷嘲道:“他昏迷了七天,醒來後,你知道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顧凌月沒有答話。
“他問,奶奶有沒有被接出來。”
祝明微盯著他的眼睛,“他沒問你們,沒問那個打他的人,沒問沈妤寧。他只問了他奶奶。”
顧凌月的手指攥緊了輪椅扶手。
“因為你們不配,你們顧家的每一個人,都不配出現在他面前。”
沈妤寧是第三天來的。
她站在祝家別墅門口,手裡捧著一支香氛。
這和鍾斯年當初交給她的那支一模一樣。
她請了全世界最好的調香師,花了整整兩天兩夜,復刻出來的。
門口的保鏢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通報。
一瞬後,那支香氛被扔了出來,摔在臺階上。
沈妤寧蹲下身,把碎玻璃一片片撿起來,指尖被劃破,血混著香氛滴在石階上。
她沒有走,站在門口,從清晨站到日暮。
第二天,她又來了。
這一次,她什麼都沒帶,就站在那裡。
祝明微連門都沒出,只讓保鏢帶了一句話:“小姐說,您再來,打斷腿。”
沈妤寧沒走。
傍晚的時候,管家手裡端著一盆水,潑在沈妤寧身上。
第三天,沈妤寧站在同樣的位置,嘴唇乾裂,像一具行屍走肉。
門開了,祝明微靠在門框上,冷冷嘲諷,“你斷他左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沈妤寧沒有說話。
“你看著他被關在籠子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沈妤寧的手指在發抖。
“你替顧言橋遞刀子的時候......”
祝明微的聲音忽然輕了,“有沒有想過,你捅的是滿心滿眼,愛你的人?”
沈妤寧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祝明微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