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慫包_第3章 看見我
看見我，就抹著眼淚深深地鞠了一躬。
和習清如出一轍，愛哭的性子。
我簡直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只好把人拉了起來。
「不用不用，叔叔，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
哪想到對面的 O 七手八腳地衝我比劃一通。
我看懵了。
習清一直跟在我身後，這時才探出頭來解釋:
「我......我爸爸不能說話，他的手語意思是，想請你吃頓飯。」
他又站在他爸爸身邊，猶豫道: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我真的很感激你。」
「求你了，就吃一頓。」
Omega 說話的語氣還是軟綿綿的。
話尾，臉上有了哀求之色。
如果是平常的我，會順勢開個玩笑。
特別是知道這 O 不是真的要我負責以後。
習清再來送東西給我，我就忍不住佔個嘴上的便宜。
「真的感謝我啊，那你以身相許得了。」
看著他細白的麵皮浮現粉色，垂下薄薄的眼皮不敢看我。
別說，還挺有趣。
但現在......
對上一大一小期盼的眼神。
我突感壓力山大。
只好沉穩地點頭應下。
10
原以為去別人家會很不自在。
但當我躺在沙發上，接受著習清的伺候時。
又感覺還挺不錯的。
打量了幾下房子的佈局。
佈置溫馨的兩居室。
客廳裡還養了幾尾五彩斑斕的小魚。
習叔叔在廚房裡忙活。
習清幾次想進去幫忙，又被趕了出來。
他輕笑著走了出來，說:
「我爸要我出來陪你聊天。」
清瘦的 Omega 語氣軟和。
忙裡忙外地洗了些水果，又倒了杯果汁給我。
我撐著下巴，閒閒地看著他走來走去。
天氣已經近深秋。
有些身體嬌弱的 O 早早就穿上了厚的外套。
習清就是。
進室內活動了一會，他就把外套給脫了。
這樣一看，纖瘦的身段罩在薄薄的長 T 恤下，更顯出幾分文弱的味道。
我伸出手，隔空比了比他的腰。
習清扭過頭來看我，顯然很奇怪。
眨了眨眼，問我:「怎麼啦?」
連問句都像一個溫柔的請求。
我笑笑，沒說話。
而是指了指他手腕上綁著的一條紅繩。
「這是什麼?」
平時沒注意過，現在他挽起衣袖，我才看到。
細瘦的手腕上，綁著一條鮮豔的紅繩。
與蒼白的膚色對比，極其明顯。
習清眨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笑道:
「這是寺廟裡求的平安繩呀，保平安的，你竟然不知道。」
瞧，連嘲笑人都這麼軟和。
我哼笑一聲，趁人坐下的時候，揉亂了他的頭髮。
「是是是，你最懂啦，小慫包。」
一個單身的 Omega 獨自帶著另一個 Omega。
從小到大應該不少吃苦吧。
看了眼笑得傻乎乎的習清。
怪不得是個小慫包。
我暗道。
11
其實從高二來到這個高中起。
就沒指望著會在這裡交到朋友。
我志不在此。
B 市太小，是一個註定待不長久的地方。
但現在，我時不時也會去對面三樓，裝作路過。
看一下安靜坐在裡頭的 Omega 今天狀態怎麼樣。
習清還是會固執地給我送東西。
他爸爸做的各樣美食，大多都進了我的胃。
本著拿人手軟的道理。
放學了，怕這膽小鬼又被拉走。
順路的話，我會跟在他身後，看他上了公交才走。
這傢伙最勇敢的時候，恐怕就是纏上我那時了吧。
不過怕人又「行大禮」。
我都做得很隱秘。
那個遲鈍的傢伙從沒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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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級放寒假以後。
我把頭髮染回了黑色，還剪短了。
去了國外一個叫不出名字的小鎮滑雪。
玩伴還是以前在帝都那幾個，十分熟悉，玩得挺開心。
臨回國了，大家窩在小別墅裡玩遊戲。
一年不見，這幾個傢伙拿我尋開心:
「思明，被打壓去鄉下的感覺怎麼樣?」
有人笑著搶答:
「還用說嗎?肯定後悔死了，就因為打了他那個私生子弟弟，現在虧大發了。」
我挑眉，哼一聲，但沒反駁。
另幾人笑得開懷，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了。
有人撞了撞我肩膀:
「話說，思明，那 B 市咋樣，聽說連地鐵都沒有。」
我懶洋洋地抽出一張牌，沒否認。
「地方是挺無聊的。」
「哦,」有人興味地挑眉,「聽你方大少的意思，是地方無聊，但是找到有趣的玩意了吧。」
我「哈」一聲。
凝眉思考了一下，也沒否認，只道:
「挺有意思的一個 Omega。」
對習清的感覺，也就到這個地步了。
一個挺有意思的、打發時間的 Omega。
或許他是可愛，但不足以為之停留。
13
回到國內的時候，正好是除夕當晚。
到家的時候，剛好飯點準備開始。
沙發上坐著的秀氣 Omega,一看見我邁進門，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淚星點點:
「爸爸以為你不回來了。」
我笑:「怎麼會，老傢伙不是還沒死麼，我這個大孝子肯定得回來看看啊。」
爸爸輕拍了一下我的手，不高興地努嘴。
細聲細氣地教育我:
「爸爸不是說過了，你回家了不能這麼說話，現在還是需要你父親的幫助。再說了，講話好聽也少吃點苦。」
我冷笑一聲，不過餘光看了一眼明顯情緒高漲的 Omega,沒再反駁。
他笑著打量我，一會說我瘦了，一會說我高了。
開始嘮一些家常的話。
爸爸已經一年沒見過我了。
起初是被勒令待在 B 市反省，後來是我不願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