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社畜攻試圖上位_第5章 雙手合十提前默哀

雙手合十提前默哀。

「你小心點，咱哥心情不好，他說啥你都順著他。」

「別犟。」

謝予辭也不知道在和我鬧什麼彆扭。

他叫我小王。

我就叫他謝總。

我陪他出差，擋酒就沒停過。

中間跑出去吐了兩次，還是強撐到飯局散場，路在腳下飄起來了，我都沒麻煩他扶我一下。

從頭到尾都恭恭敬敬一點出格舉動都沒有。

謝予辭卻好像更生氣了。

他把大衣一脫直接洗澡去了。

豪不設防。

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把我當柳下惠防呢。

耳邊依稀能聽到水聲。

我靠在沙發邊，後勁太大，有點上頭，滿腦子都是他易感期那次渾身溼漉漉往我懷裡鑽的樣子。

好看得要命。

有熱乎乎的毛巾擦了擦我的臉，我懵懵地抬頭看，就看見一臉人妻的我老闆,「別在這兒睡，起來喝杯蜂蜜水。」

茶花香氣混雜著蜂蜜的甜蜜。

我連呼吸都放輕了。

15

「老婆老婆我命中註定的小魚老婆。」

「謝謝路人甲兄弟，你人真沒話說，睡衣小魚我瘋狂截圖舔舔舔。」

......

我醉得厲害。

眼前看人都有了重影。

「老婆。」

「你......」

我搬了個小板凳擺在他對面。

「你坐在這裡，坐好，我有很認真的話要對你說。」

「你要喜歡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

「不能輕易相信別人，不要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水離開視線就不能再喝了，外出就叫上我，不要自己一個人，你什麼都好，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太漂亮了，招狼惦記。」

謝予辭挑眉，漂亮的眉眼在燈光下更加招人,「然後呢，還有什麼別的想說的?」

「上次你去找楚麒打架，是為了我吧。

」

「因為他給我下藥，他和那個夏桀一起做戲騙我，他還讓你把我帶去酒店......對不對?」

我懵懵點頭。

「我才沒有喜歡他。」

「我只喜歡，喜歡我的。」

謝予辭看著我笑，語氣溫柔無比,「對不起啊，我前幾天關心則亂。」

「我只是怕你吃虧，楚麒家背景深厚，我都想好把公司賣了陪你跑路了，還好他精神力崩潰被家族放棄。」

「算了。」

「這次簽下大單子，你想要什麼獎勵?」

他的嘴唇紅紅的。

剛洗過澡，帶著滿身水汽，穿的那件浴袍鬆鬆垮垮，一俯身整個肩頸??膛都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

我渾身都有些熱。

不知道是因為喝多了酒，還是上了年紀血壓高。

嘴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

其實激動地嘴角有些壓不住了。

我迅速翻出購買記錄。

「上次買的抑制劑還挺貴的，這些，還有這些，都可以走報銷嗎?」

頓了一下。

又聽到他咬牙切齒地聲音。

「還有嗎?」

「哦，還有給大家發獎金，給薛浩發獎金，給老徐發獎金，還有我，給我也要發獎金。」

16

夜裡我又做起了噩夢。

有人說夢與現實互為表裡世界。

我不太懂。

只是多年來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

在夢中。

我私自在家裡擺了供桌，照片是我自己從財經雜誌上撿下來的，謝予辭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們沒有合影。

連朋友都算不上。

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不太好，老是感覺他就在我身邊，用隱隱責備的目光看著我，說我不該酗酒，不該不吃飯，不該整夜整夜的睜著眼睛到天亮。

「我知道他肯定要怪我，他那麼好的人，看著冷其實心腸比誰都軟。

」

「可是我沒辦法。」

「我一閉眼，就感覺自己站回了頂樓天台上，風很大，我站不穩，我往下看，他渾身是血的倒在下面。」

「水泥地多硬。」

「他疼不疼啊。」

「我該抓住他的，該跑再快一點，不對，在那些照片爆出來的時候我就應該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的。」

「或者更早一點。」

「在剛進公司的時候，我就應該死皮賴臉地纏上他。」

我燒了雙份的紙錢，又換了身新衣服。

電視新聞播放著楚小少爺飛行器故障意外身亡的訊息，隔著水面，渺渺濛濛，聽不真切，我沉在浴缸底下，失血的冷讓我彷彿置身記憶中最冷的那個冬天。

我去快餐店混霸王餐。

挨一頓打換一頓飯。

很划算了。

可是有人抓住了老闆的拳頭，他說我是他的弟弟，說我們還沒有吃完，他又加點了一桌子菜，看著我狼吞虎嚥的吃完。

「算了，你不叫哥哥也沒關係。」

「不哭了。」

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有他這麼好看的哥哥。

我??膛裡那顆心臟像是年久失修的破風箱，它不受我控制，抽搐著，把空氣都剝奪，壓榨成我眼前擦不盡的苦水。

越被哄。

流的越洶湧。

沒出息極了。

「是夢中夢嗎?還是又是幻覺?」

「你長得好像他啊。」

我摩挲著面前人的臉龐，湊近了仔細看,「像我的小魚寶寶。」

「原諒我，原諒我。」

我對著這個夢幻泡影懺悔。

「我是個小偷。」

「我覬覦不該覬覦的人。我想要偷走別人的寶物。我明明知道他本來應該是屬於別人的，我從中作梗，我不想他們在一起，他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放心把他交到那樣一個人手裡。

」

「他一個人走了好遠的路才來到這裡。」

「還被人欺負。」

「他那麼好的人，就該永遠乾乾淨淨，永遠站在高處，在陽光下，在鮮花和掌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