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吞了我的賠償款後_第6章 我假裝為難
我假裝為難,「醫生說了,大概再半年,我就能走路了。到那時候,我可以拿出錢來。」
「到時候,我可以拿出錢來。」
話音一落,他們臉上的緊繃瞬間鬆了下來。
尤其是我爸,直接往前湊:「半年就半年,也不長。你同意就行,我們等得起。」
從那以後,他們又開始天天往醫院跑,名義上是照顧我,其實跟監視沒什麼兩樣。
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在工作。
否則,下一句還是錢。
我得支開他們。
躺在病床上,我突然喊:「媽,我想吃豬蹄。」
她跑出去買,滿頭大汗端回來。
我掀開蓋子,看了一眼就皺眉:「太膩了。我想吃魚,要挑刺的那種。」
她臉一僵,嘴唇動了動,還是沒說什麼,轉身又去了。
隔壁床的病人直羨慕:「你可真有福氣,你媽這麼疼你。」
我笑了笑,沒答話。
她疼的不是我,她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實現她的目的而已。
想明白這半年他們會有求必應之後,我心裡忽然踏實了。
出院那天,我早就在新房附近租了個老房子,還是單間。
一樓,潮溼昏暗,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就是全部傢俱。
我把舊衣服舊傢俱搬進去那天,他們仨捂著鼻子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萍萍......你就住這兒?」
我點頭,把舊床單往木板床上一扔,示意我媽上手鋪床:「對啊。爸、媽,我現在的錢得先緊著康復,剩下的,攢夠了就回老家蓋房。」
那晚,他們破天荒全留了下來,擠在那間小屋裡,說是「不放心我一個人」。
我不客氣。
一會喊渴,一會喊餓;一會要翻身,一會撓不著背。
我甚至半夜把陳強踢醒:「弟,扶我去廁所。
」
三個人輪番被我折騰到天亮。
我縮在被窩裡,看著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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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爸媽大概心疼陳強被我折騰得夠嗆,讓他別再來了。
兩人把我送到醫院門口,轉身就走了,說是回老房子補覺。
康復訓練一結束,我就窩在新房裡處理工作。
外貿訂單逐漸穩定,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乾脆在網上招了個兼職文員,專門幫我整理報價單、回覆郵件。
直到快天黑了,才回家。
推開門,飯菜已經擺在桌上了,爸媽坐在昏暗的燈底下等我。
我回來,我媽頭也不抬地說了句:「洗手吃飯吧。」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
我越來越忙,有時候一忙就到晚上十點。
實在不想再折騰回老房子,就發條資訊給他們:「醫生要我留院複查,今晚不回了。」
起初他們還打電話來問兩句,後來連電話都省了。
我不回去,他們反倒樂得清閒。
我在的話,他們就不可能睡得了整覺。
三個月,轉瞬即過。
那天在康復室裡,我扶著雙槓,鬆開手,穩穩地站住了。
然後邁出一步,又一步。
腿還在抖,腳底傳來久違的觸感,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外貿生意的賬面上,數字也在瘋長。
我知道,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也是時候,甩掉他們了。
我抽空回了一趟老家,約了老同學黃芳在鎮上的奶茶店見面。
她排行老五,上頭四個姐姐,底下還有個寶貝弟弟。
一聽我的事,她吸了口奶茶,直接拍桌子:「我懂。交給我。」
不到三天,我照常回老房子。
剛推開門,陳強就把一張紙拍到我面前:「斷絕關係協議書」
。
「簽了它。只要十萬塊,以後爸媽跟你沒關係。」陳強幾乎是吼出來的,很強勢。
老房子有監控,我提前裝的。
“怎麼回事?”我放下包,擠了幾滴眼淚下來,“爸、媽,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擠了幾滴眼淚下來。
「跟你沒關係了。」我媽很決絕。
我爸站在她旁邊,嘆了口氣,眼神卻藏不住得意:「我們也是沒想到,強強福氣大。幸好那十萬沒湊齊給你,不然到時候拆遷款下來,多少錢都被你吞了去。」
陳強搶過話頭:「你不知道吧?咱家那塊地真的要拆遷了!我貸款五十萬,房子都開建了!」
我心裡冷笑。
我當然知道,全是假的。
黃芳在村裡放了風。
鎮上新規劃了幾塊地要拆遷。
可那幾塊地跟我們村隔了三公里。
她又是村裡出了名的「訊息通」,一番添油加醋,不到兩天,全村都在傳我們家那塊地板上釘釘要拆了。
陳強迫不及待貸了款,連夜找了施工隊。
我斬釘截鐵:「協議書我可以籤。但十萬,我不給。當初秦楓的彩禮錢,就當買斷費。你們要覺得值,就籤。不值,就算了。」
那天晚上,他們拉著我跑到村委會公證,公章「啪」地蓋上去,一式三份。
「就你這樣殘疾的,沒了我們照顧,看你怎麼活!」陳強還不忘冷嘲熱諷我幾句。
我沒搭理他們。
我退了老房子,連夜搬回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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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復科醫生翻著我的病歷,抬頭說了一句:「條件允許的話,可以考慮出國。國外的康復技術,比國內先進不少。」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恰好,手裡那個大客戶剛好在國外等著見面。
簽證辦得比我想象中順利。
客戶對我的方案滿意得不得了,合同當場簽下,又是一筆大單落袋。
簽完字那天晚上,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把身體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