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吞了我的賠償款後_第3章 醫生將他們趕到門外
醫生將他們趕到門外，我聽見他們在商量。
「媽，乾脆來硬的!直接讓司機把錢打到我們賬上!」是陳強的聲音。
「你想什麼呢!你忘記秦楓是幹什麼的了?你現在把你姐得罪了，到時候一分錢都拿不到，現在最要緊的是什麼?說服你姐出院!別在醫院砸錢!」
「實在不行，明天叫輛麵包車，直接把她帶回老家!讓秦楓也找不到他!」
......
我聽得清清楚楚，心徹底不痛了。
沒辦法的，他們對陳強的偏愛就是這樣沒邏輯。
這世界上人的情感從不為邏輯而轉移。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他們三個又推門進來，還想說點什麼，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裝睡。
只要熬過今晚，就能上手術檯。
我就有機會站起來，錢都在我手上，到時候，悲劇就不會重演。
第二天，約定的手術時間到了。
秦楓還沒來。
「陳萍女士，你家屬到底什麼時候能到?術前同意書必須有人籤，這都幾點了?」護士長有些不耐煩,「手術室消毒都完成了，麻醉師、器械護士全部到位，就差這一張紙。」
我的心拔涼。
走廊突然出現急促的腳步聲。
「姐!」陳強一把推開擋路的護工,「你居然瞞著爸媽就想做手術?」
爸媽和陳強到了病房沒找到我，問了隔壁病床的病人得知我即將就要被推入手術室。
這才火急火燎地趕到手術室門口。
千算萬算，還是沒防住他們。
「醫生，這手術我們不做，這張字，我們誰都不會籤!」
他們三人的表情篤定，除了他們，我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其他人。
05
秦楓風塵僕僕地闖進來，看都沒看圍在我床邊惡語相向的家人。
他徑直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對不起，我來晚了。」
護士快步向他說明:「這位患者的手術沒法做，家屬沒人肯簽字。」
秦楓目光落在我臉上，他懂我。
隨即便轉向護士:「不用他們籤，我來。」
陳強猛地一把推開他:「秦楓，你算哪根蔥?你憑什麼籤?手術費你出?」
「萬一出了事，你賠得起嗎?」
秦楓從西裝內袋抽出結婚證甩到他們臉上，然後接過護士遞來的同意書，唰唰兩下籤好名。
趁我爸媽和陳強還沒回過神，我已經被推入了手術室。
「怎麼可能?」陳強瞪著眼，拼命搖頭,「護士，這證絕對是假的!你看看日期，我姐一直住院，哪來的時間去民政局領證?」
我爸媽也跟著瘋狂點頭:「對!秦楓你一個律師，居然敢做假證、冒簽名，你這是知法犯法!」
護士嗤笑一聲，掏出手機，點開影片懟到他們眼前:「就你們還自稱家屬?」
畫面裡，民政局工作人員正上門為我們辦理結婚登記。
「這就是證據。」
她頓了頓，冷聲補了一句:「這裡是手術室。再鬧，我就叫保安把你們全轟出去。」
「手術?我們可沒錢給!」我爸冷冷吐出一句。
秦楓擋在手術室前:「這錢，萍萍已經付過了。」
付過了?
直到這時，我爸媽才想起撥通肇事司機的電話。
「我女兒正在手術!我們要加錢，你現在打兩百五十萬過來，這事才算完......」
司機聽得莫名其妙:「我已經付過錢了，你女兒的諒解書都簽完了啊。」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他們愣在原地，這才反應過來......
手術中，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我回到上一世。
爸媽當著我的面，和陳強盤算著用我拿命換來的兩百三十萬建一棟四層小洋樓。
「不行,」我啞著嗓子開口,「我雖然癱了，但手還能用。我想在城裡買套電梯房，繼續做外貿，我能養活自己。」
「買房?做生意?」我媽冷笑,「萬一虧了呢?」
小洋房建好後，他們又砸四十萬給陳強買了車。
此時，我雖然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可我的活動範圍已經只有冬冷夏熱的四樓。
來看我的朋友被一一擋在門外，網斷了，手機也被沒收了。
與其說他們在照顧我，不如說是在圈禁我。
後來陳強娶妻生子，我成了全家口中那個「晦氣的人」......
每到深夜，我喘不過氣，喊不出聲，醒不來，也死不掉。
好在，我重生了。
好在，這次手術做成了。
麻醉消退的瞬間，我猛地睜眼。
06
「手術很順利......」
我熱淚盈眶。
我在重症觀察室躺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我被轉進單人病房，爸媽坐在床邊抹淚。
陳強站在他們身後，不情不願地嘟囔:「姐，你做手術這麼長時間，把我們都嚇壞了。幸好手術成功，我們都安心了。」
爸媽立刻接上:「是啊，醫生說接下來要經歷半年的康復期，還有很長一大段路要走。放心，媽陪你。」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他們三張臉。
半個月前他們在手術室門口對秦楓破口大罵的場景，我閉著眼都能重播。
現在這副慈母孝弟的嘴臉，倒是新鮮。
我沒拆穿。我甚至笑了笑。
接下來幾天。
雞湯端來了，保溫桶開啟，清湯寡水飄著兩粒枸杞，肉呢?
不知道。
魚也送來了，盤裡只有一截尾巴，刺多肉少。
湯是熱的，飯是軟的，可我就是瘦。
有一天護士來稱體重，我比入院時還輕了兩斤。
可陳強的下巴卻更圓了。